花曼樓.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傳話的傳給安國君沒有?急死個人了!夫人這般嬌氣,一直養在深閨中,沒吃過苦,也沒經歷過風浪,這趟入了皇宮洋桃:“不行,我要進宮保護夫人!”“你打得過御林軍?”清秋從短靴里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廊下的燭火晃了晃。寒光瑟瑟,映照出一張沒有波瀾的清冷的面容。哪里還有半分蘇吟兒救她之時的柔弱和凄楚?清秋看向洋桃:“萬一這是主子刻意安排的呢?”清秋的話猶如一盆冬日里的冰水,從洋桃的頭頂肆無忌憚地淋下。哪有如此湊巧的事?別溪溝的叛軍鬧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怎地恰好在主子大婚這日突破了防線?主子料事如神,又極其在乎夫人,不會看不出老皇帝邪惡的心思洋桃狠狠一怔:“主子怎能,怎能?怎么可以!”院子里的臘梅花樹枝隱隱浮動,清秋側頭,反手甩出匕首,一只麻雀撲騰著落到雪地里。清秋取下麻雀身上的匕首,在雪地里擦拭掉血跡,極平靜地放回短靴。“從夫人 掙扎蘇吟兒嬌嫩的后背一陣陣生疼, 像是被誰惡狠狠地拋到床榻上,背脊磕到了硬i朗的床頭柱。她瑟縮成一團。昏睡中,束縛手腳的捆繩被割斷、塞在小嘴里的棉布被拿走、蒙住迷離美目的黑紗被扯去。她緩緩睜開眼。強烈的光線刺眼, 她蹙著眉梢, 彌漫著濃濃水霧的眸子木然地流轉,意識到什么, 猛地從床榻上蹭起來,緊緊環住纖薄的自己。這里不是她和陸哥哥大婚的喜房。是皇宮!奢華的寢宮里只有她一人。寢宮是橢圓形的, 墻壁上繪有三十二副敦煌壁畫。畫中衣著清涼的女子披著紅色和藍色的紗幔, 赤足在干燥的沙地里翩翩起舞,眼神魅惑。透明的銀藍色鮫綃紗下, 白色的狐裘鋪滿圓形的大床, 床的四周是大紅色的絨花地毯。一頂頂八角雕欄白玉蘭燈盞,從左右兩方綿延到寢宮的盡頭。明明處處彰顯著華貴與奢靡, 卻又透著一股沉悶到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蘇吟兒心神一懼。她恍然間記起,老皇帝瘋瘋癲癲闖進她的婚房, 胡言亂語說要□□她,她誓死不從。侍女洋桃和清秋拼命阻攔,老皇帝嫌煩, 竟讓御林軍把她打暈了,捆了送入皇宮!怎么會這樣?到底怎么回事?她的陸哥哥呢!她顫抖著嬌弱的身子,水冷冷的美目里不斷地滴出驚恐的淚水,卻也異常清楚這里是吃人的地方。她爬下床,顧不得整理凌亂的嫁衣, 擰著裙擺往殿外跑, 沒跑幾步, 被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堵在紅木色的梳妝臺前。老皇帝似剛剛沐浴過,臉上有未干的水漬,裹著一件齊腳踝的袍子。袍子領口大大地敞開,肥碩腰間的細帶松松垮垮地吊著,露出滿是肥油的大肚腩。他咧嘴一笑:“喲,小美人醒了?死板的身子弄起來不帶勁,朕正愁呢!”蘇吟兒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捂住心口。
“你把我陸哥哥怎么了?!”她厭惡透了面前的人,不愿正眼瞧他一眼,更不愿稱他一聲皇上。他不配,不配做天子,不配擁有天下,不配得到她一絲一毫的尊敬!“陸哥哥?”老皇帝猥i瑣的目光不斷地上i下打量她,“你指的是陸滿庭?哦,他繳叛軍去了,人已出城。放心,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你。”老皇帝說話的語氣透著藏不住的得意,蘇吟兒卻是遍體生寒。她腳下發軟,踉蹌著往后跌去,跌在身后的梳妝臺上。她顫顫巍巍地扶住桌角,白嫩的纖纖玉手僵得厲害。蘇吟兒:“你故意的?”老皇帝毫不在意心思被猜中,利索地脫衣服。“不用點手段,怎能把安國君支開?放心,等他回來,我就說你勾引朕,他也奈何不得。”“你你你卑鄙!”“小美人呀,你就從了朕。朕的后位一直空著,只要你讓朕舒爽了,金銀財寶、富貴地位,哪一樣不比安國君府強?”無邊的絕望潮水般涌向蘇吟兒。她像是掉入了看不見底的深潭,被無數水草絆住了手腳,無論怎么掙扎也逃不出深潭的禁錮。從未經歷過風霜的嬌小的人兒,骨子里卻是堅韌的傲氣。“你休想!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從你!”蘇吟兒的聲音本就甜糯,哪怕是罵人呢,也嬌滴滴的,帶著幾分哭腔,甚是悅耳。老皇帝格外地快慰,追趕著蘇吟兒在寢宮里跑。他一腳踩住蘇吟兒拖在地上的嫁衣裙擺,像在逗弄一只毫無抵抗力的貓兒。“跑啊!你越跑,朕越興奮!”蘇吟兒用盡了力氣拉扯,卻依舊逃脫不得。又羞又怒下,她極快地解開腰間的紅繩,褪去長長的外衫,朝著寢宮的大門奔去。沒了礙事的外衫,蘇吟兒跑得更快了,卻不知她裹著紅色中衣的玲瓏身段,直勾得老皇帝興致高漲。老皇帝不再忍著,挺著油膩的大肚腩沖向蘇吟兒。蘇吟兒自知難逃魔爪。行至矮幾旁時,順手cao起一只藍白色相間的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在老皇帝的頭上。——“砰”!瓷瓶破碎的聲音響在寂靜的深夜里,分外清脆。老皇帝靜立著,呆愣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那滿手的鮮血紅得瘆人。他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齒道:“當年,有個畜生也是這般對朕的。”蘇吟兒來不及惶恐、來不及細想,見老皇帝眼角下方的陳年刀疤愈發地清晰了。他似魔障了般,冷笑著抽出一把金色的寶劍。寶劍很沉,似有千金重,劃過花絨地毯的時候,輕而易舉地割破地毯下的大理石,留下一條深深的割痕;刀刃鋒利,在浮浮沉沉的燭火中閃著刺骨的寒光。老皇帝似想起了不堪的往事,濤濤恨
意彌漫。“知道那個畜牲的下場么?就像這樣!”凌厲的劍風襲來,蘇吟兒顫抖著挺i直纖細的腰桿,落著淚緩緩閉上絕望的眼睛。——“皇上!”嚴公公領著十來個小太監急匆匆闖進來,攔住老皇帝高舉的寶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玉華宮的瀟淑妃生了。生了個皇子!”老皇帝膝下無子,僅有的幾個公主也是體弱多病。這些年,他想盡了法子,奈何子嗣緣薄,江山社稷一直后繼無人。老皇帝頓住了,半晌才問:“皇子?”嚴公公:“是的呢,千真萬確呢!”老皇帝忽地笑了,也不管面前的蘇吟兒該不該殺、該不該罰,一把扔掉寶劍,興沖沖地往外趕。“走,去瞧瞧朕的寶貝兒子!回頭再收拾這女人!”“得嘞——”嚴公公堆著笑,揮了揮手,十幾個小太監立即擁上前,伺候著老皇帝而去。偌大的寢宮里,就剩下蘇吟兒一個人。蘇吟兒跌坐在絨花地毯上,直到寢宮的大門被牢牢鎖上、直到殿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才意識到自個終于逃過一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歇了一會兒后,蘇吟兒哆哆嗦嗦爬起來,撲到緊鎖的銅門前,費勁力氣拍打銅門,聲嘶力竭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