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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計明黑著臉說:“你至于這樣嗎?”
“我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祝黎沒在意他的嘲諷,繼續(xù)認真道:“參觀工廠和研發(fā)中心,我個人是比較滿意的,昨天和小林交流過,她的意見也是不錯,所以回上海后,我會繼續(xù)推進安靈與派星的合作,這樣我們就避免不了有頻繁的工作接觸,所以我希望我們之間,過去與現(xiàn)在,所有關(guān)于工作以外的交集都清零。”
“清零。”旁邊又有車加塞,成計明忍不住用力拍了下喇叭,“祝黎,你怎么每次都是這招。”
祝黎猜到他要反駁,依舊耐心解釋,“我們認識很多年,確實很難像陌生人一樣相處,但我們需要用毫無雜念的狀態(tài)去面對工作。”
成計明琢磨她的意思,皺眉說:“我從沒以我們過去的關(guān)系,要求你為派星提供任何便利。你也不會這樣做,我甚至認為你對派星的評判比對其他品牌更嚴苛。”
祝黎搖頭說:“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盡管再慢再堵,一段幾百米的路還是很快駛完,成計明把車停在進站口外的臨時停靠點,心里窩著氣,又不知該怎么反駁。他一只手扶著方向盤,一只手指著自己下唇顯眼的結(jié)痂,問她:
“是,我昨晚喝多了,還斷片了。所以祝經(jīng)理能告訴我,我的嘴巴是怎么受傷的嗎?”
祝黎張口就來,“摔了,磕傷的。”
“磕哪兒了?”
“垃圾桶。”
成計明簡直又氣又笑,深呼著氣,胸膛劇烈起伏,“你去寫劇本吧!”
祝黎還要火上澆油,非要他給出一個明確的答復(fù):“那我們算達成共識了?”
成計明一句話都不想聽了,他覺得祝黎就像一顆帶刺的生榴蓮,又澀又扎人,或者一顆又冷又硬的石頭,永遠不會改變。
“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辦。”成計明粗暴地解著安全帶,催促她:“交警要警告我了,你快下去吧。”
他先一步下車,從后備箱提祝黎的行李箱。
外面的風有些大,祝黎繞到車尾,握住行李箱的拉桿,撥開被吹亂的頭發(fā),張了張嘴。
成計明就是不讓她說話,指指行李箱側(cè)邊提前放置的保溫杯,又指著進站口,“快走,祝經(jīng)理再見。”
“那上海見。”祝黎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頭,看著他猶豫幾秒,再次開口:“成總,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她就推著行李箱往進站口去,這次沒再回頭。
周六是成計明的三十一歲生日,他想要留在洛陽和家人一起過完再返回上海,如果祝黎愿意改簽的話,他還想邀請祝黎一起來他家吃飯。
但她剛才在車上裝作什么都不記得,還說些交集清零的混賬話,成計明早就斷定,她就是這么薄情寡義,忘恩負義,鐵石心腸。
原來不是這樣,這么多年,祝黎還記得他的生日。
“祝黎,”成計明看著她的背影,抬腳自暴自棄地踹了下車輪胎,“你怎么能這樣,你就是個混蛋。”
因為吃藥犯困,祝黎在高鐵上全程昏昏沉沉,睡了三個多小時才清醒,她半閉著眼在包里掏手機,想第一時間看看工作信息。但工作沒有,陌生未接電話倒是有兩通。祝黎回撥過去,那頭迅速接通。
“祝經(jīng)理,你快到虹橋了吧,我在出站口等你啊,我站在最前面,一出來你就能看見我。”
這聲音聽著耳熟,祝黎想了想才反應(yīng)過來,是邵彥凡,肯定是成計明讓他來的,他又自作主張干些多余關(guān)心的事。
祝黎在心里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車廂最前方滑動的屏幕,客氣道:“邵總,你好,高鐵晚點了,大概還要半小時到站,你別等了,我自己打車回吧,麻煩你了。”
邵彥凡很熱情:“沒事,我在這等你,反正我也要回家,剛好順路,咱們不是住同個小區(qū)嘛。”
如果不算上次在領(lǐng)養(yǎng)活動上的背后議論,祝黎和邵彥凡算不上熟悉,她當然不會去在乎那點事,就算要計較,也該問罪成計明。因此祝黎不好駁邵彥凡的面子,只能答應(yīng)下來。
四十分鐘后祝黎坐上邵彥凡的車,是輛洛陽牌照的電車,祝黎上車時目光在牌照上多停留半秒,立刻就被邵彥凡捕捉到,他沒話找話地解釋道:“前幾天托人幫忙從洛陽開過來的,不然沒車實在不方便。計明也說要把車開來,我還以為你們會一起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