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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笑了一聲:“什么叫做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明明是因為,我也很厲害。”
曾彧腦子轉不過來,剛想問李維在他們圈子科研能力這么被認可嗎的時候,李維拉上了外套的拉鏈,走到曾彧面前,靠的很近,低沉著聲音說:“不只是搞研究厲害,其他方面也很厲害,你要不要試試是?”
“……”
曾彧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真得像那只乳鴿一樣被架起來烤著:“你你你……李維你真的是有病,幾天不見你怎么這么油膩了?你吃錯藥了嗎?”
李維眨了眨眼:“你不喜歡聽嗎?”
“我覺得……”曾彧打了一個寒戰,“有點恐怖。”
“那我以后不說了。”李維點了點頭,“我有位研究群體行為演化的社會學朋友,最近在研究網絡虛擬平臺的群體意志,其中有一個社群是叫花市的小說平臺,里面有很多這方面的素材,我學習了一下。”
“……”曾彧略微崩潰,“天哪,到底還有誰會把看顏色網站說的和刷高考題一樣啊!”
“好了,不逗你了。”李維輕笑了一聲,“所以,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曾彧揣著明白裝糊涂,“什么認真。”
李維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的意思是,我算是等到了嗎?”
曾彧撇了撇嘴:“我不知道……媽的,煩死了!”
“曾彧,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對嗎?”李維逼上去,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單純又期待地看著曾彧,“你愿意來這里找我,是因為你也喜歡我,對嗎?”
曾彧躲閃了片刻,從兜里拿出來一個手繩,塞到李維手里:“放屁!明明是你死纏爛打讓我從印度給你帶著破玩意!”
李維結果手串,攥在手心里。
“你別想太多,好吧?要不是你說給我報銷路費,我會幫你辦事?東西送到了,我要走了。”
曾彧轉身就要走。
李維從身后拉住曾彧的手腕。
“你……”
曾彧話還沒有說完,剛才被曾彧交給李維的手繩就滑到曾彧的手里,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去求手繩的時候,沒有問過這串手繩背后的意思嗎?”
李維的手輕輕地勾住曾彧,曾彧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那群印度人嘰里呱啦地說一堆,我聽又聽不懂,鞋又鞋不費的,哪知道是什么意思。”曾彧抱怨。
李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手繩是印度神話里求給愛人的。傳說中編織手繩的人愛上了一葛男人,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男人一心向佛,義無反顧去修行。臨行前,手繩的主人自知他們以后能夠見到的可能性不多,于是用自己的心頭血編織了這條手繩送給了男人,祈求神明保佑他的愛人,修行順利。”
“……”
曾彧的嘴唇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手繩不是求給我的,是給你的。”
說罷,李維緩緩地,放開了勾住曾彧的手。
“沒關系。”李維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謝謝你的吻,我會好好記得的。”
“你……”曾彧轉過身,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管你還要我等多久,都可以。”
李維用最平常的語氣說出來這句話,好像這不是什么要緊的誓言,只是在說,明天吃什么一樣的瑣碎事情。
曾彧和章遲差不多年紀,可是懂事的早,出社會的早,沒錢的那些日子里,他在社會最底層的底層摸爬滾打,靠著一副鐵石心腸,才沒被巧舌如簧的男人們騙。
后來他長大了,他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擁有保護周圍的人的能力了。可是他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人,陷入愛的泥淖之中,反反復復地受傷害。
運氣好的,像章遲,能夠碰巧遇到一個悔悟的男人。
運氣不好的,像尚安,在反反復復的折磨之中,丟失了愛的能力,丟失了活下去的勇氣。
可是他們又做錯了什么?
曾彧想不明白,為什么受傷害最深的人,偏偏是付出了最多真心的人。
想不明白的事情,曾彧也就不想了。只是在這么多年打抱不平里,曾彧逐漸悟出來了一個道理:不想為愛所傷的辦法很簡單:只要不愛,就不會受傷害。
對李維也是如此。
曾彧看過太多像李維一樣的斯文敗類,長篇大論頭頭是道,談星星談月亮,聊幾句詩詞歌賦人生理想就把人迷得不要不要的,結果發泄完自己的欲望之后便用之即棄。
他想,李維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