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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你和章驀怎么會走到一起?”程有頤小心詢問。
“我當時很難過。章驀為了安慰我,怕我做出來什么極端的事情,就一直陪在我身邊。”錢思齊從箱子里又拿出來一堆明信片,“后來他開始追我,給我寫了很多情書。”
程有頤的目光掃過明信片上的情書,胸口劇烈地疼痛起來。
那是大四上學期的事情。
章驀保研的事情塵埃落定,課程的壓力幾乎沒有。章驀和錢思齊有大把的可以消耗在無聊又沒有意義的事情上,只有程有頤在考研。
那個時候章驀喜歡拿著各類古詩詞辭典,各個時代詩人的詩集,來考研教室找程有頤討論那首用來做情詩比較合適。
程有頤問過他打算向誰表白,而章驀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程有頤還以為是自己,面紅心跳地和章驀挑選著合適的情詩。
現在,這些詩躺在這個盒子里。
程有頤拿出一封信,看著上面的寫著聶魯達的詩:
【你不再像任何人,自從我愛上你。】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啦。”錢思齊淡定地說,“我承認,最開始和章驀在一起的時候感動是大過于愛的。你知道……我的家庭很少給與我這么體貼的愛。”
程有頤放下手中的信,點了點頭。
錢思齊出生在大家庭,自小受到的管訓要比愛多。不同于從小在海市長大的程有頤和章驀,錢思齊的家在北方,父母是當地叫得上名字的人物,家底雖然比不上章家,祖上三四代都是能寫進教科書的存在,因為下嫁給章家這種“暴發戶”,錢思齊還和父母鬧得很不愉快。
“這些年我在他身邊,不僅習慣了他,而且更加愛他,愛得多的多。”錢思齊頓了頓,看著只剩下一本日記本的箱子,“有頤,今天我之所以可以和你說這些東西,是因為我問心無愧,我敢說我的付出不比他少,我的愛也不。”
程有頤察覺到錢思齊的不對勁,他輕聲問:“這才是你想說的事情嗎?”
錢思齊點了點頭,幽幽地看向程有頤:“我懷疑章驀愛的是別人。”
程有頤一慌,手里的咖啡杯摔在了地上。
第32章 直覺
程有頤瞪大眼睛,片刻之后定了定心神,往后退了兩步,扶住錢思齊的肩膀,“這不可能吧?”
“是嗎?”錢思齊苦笑一聲。
“章驀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和章驀認識了這么多年,你難道還不知道他的為人嗎?你不要多心。”程有頤堅定地告訴錢思齊,“是不是婚前焦慮蔓延到了現在?”
“我一直在找咨詢師……”錢思齊的眼里閃過一絲失望,又耐心地和程有頤解釋,“我也不想多心。可是我聞到了。”
“聞到了?”程有頤瞪大眼睛。
“周一晚上他應酬喝多了,lucia送他回來,我聞到他襯衫有花香調的香水味,missdior。”她的臉色蒼白,“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用花香調,我只用木質調的香水。”
程有頤一怔,思忖片刻:“你也說了,那是個應酬的場合,其他人身上有香水味沾到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錢思齊低下頭,沉默片刻后問:“有頤,你相信自己的直覺嗎?”
程有頤在原地僵了片刻后,用堅定的口吻告訴錢思齊:“我的直覺告訴我章驀不是這樣的人。”
錢思齊望著程有頤不容置疑的目光,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對不起……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敏感了。”
程有頤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思,思齊,你怎么了?”
錢思齊捂住臉痛苦不堪:視線因為淚水的模糊無法聚焦:“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兩個人,不管我怎么努力,一直都在兩個人的情感溝通上走得越來越遠了……”
程有頤輕輕皺眉,他有些看不懂錢思齊的話。
“什么叫做越來越遠?你們之間,難道沒有直接談清楚過?”
他小心翼翼地注視著錢思齊,想從自己這位多年好友的眼里找到答案,錢思齊痛苦地嗚咽著,眼神終于聚焦向程有頤。
不知道為什么,程有頤有片刻的沮喪。
他研究人類學這么多年,見到了橫跨南北縱橫上下幾千年不同的人類痕跡,卻對身邊的人研究不明白。
“思齊,章驀是愛你的。”程有頤安撫錢思齊,“他和你結婚,不就是因為愛嗎?”
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