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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有頤嗤笑一聲：“不不不，你絕對不會！”

“為什么？”小許挑了挑眉，瞇著眼睛猜測，“是——有什么秘密嗎？”

“被你猜到了。”程有頤面不改色心不跳。

這種揣測他遇到過很多次，他找到了標準答案。

程有頤停頓片刻，低下頭，假裝無奈地小聲說：“是這樣的，我不行。”

“？”小許臉紅起來，“那個……程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故意要打聽的……你說我這個該死的好奇心！”

“沒關系。”一切都在程有頤的預料之內，“不過請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好嗎？”

小許猛得點頭，仿佛覺得兩人太尷尬，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程有頤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端起酒杯，看著里面的藍色液體，一口飲盡，心里忖度著這個“不行”的借口還能堅持多久，頭已經有些暈，他閉上眼睛，向上帝懺悔。

懺悔自己放縱飲酒。

懺悔自己“不行”的謊言。

也懺悔自己喜歡不該喜歡的人。

從小父親就說，神愛世人，所以真心懺悔的人會得到原諒，通達彼岸。

他可以到達彼岸嗎？

“喂——哥哥，”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出現，他猛地睜開眼睛，受驚地往后一縮，看見了蹲在自己旁邊，把腦袋靠在桌子上的章遲，“我就坐在你后面，不小心——聽到了你們剛剛的談話。”

“……”

“原來——你不行？”章遲眨了眨眼，對這個“不行”的男人很好奇，他的目光向下移動到程有頤的小腹，盯了一會，“真得嗎？”

“……”

特別的提示音響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程有頤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blued：來自附近的章遲給你發來了一條信息】

章遲一副吃驚的模樣，長長地“哦”了一聲：“所以你不是不行，是對女人不行，對吧？”

第5章 長島冰茶

“……”

程有頤望著朝自己眨眼的章遲，嘴唇泛白，酒精讓他的身體微微發熱，他不滿地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又拿起沒有喝完的藍色雞尾酒，一飲而盡。

“雞尾酒不是這么喝的。”章遲不請自來，在程有頤對面坐下。

“我就知道——我的gay達不會錯。”章遲儼然一副一切盡如自己所料的模樣，氣定神閑地叫了一打啤酒，又給程有頤點了一杯長島冰茶，“嘗嘗這個，味道更好。”

相比之下，程有頤就狼狽多了。

“你為什么要跟著我？”程有頤警惕地問。

“靠！你別自作多情了！這可是海市最有名的酒吧喂！我心情不好，還不能來喝酒啊！”章遲翻了個白眼，坐在對面，“那群該死的東西，叫他們的時候都沒空，我就只能自己的來咯。坐在你后面的位置，聽到你聲音挺熟的，結果……天哪，你居然在酒吧和別人聊考大學，好無聊……”

程有頤下了個結論：“巧合？”

“不然呢？”

程有頤松了口氣，咽了兩口長島冰茶，此時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情比較兩種酒的味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浴室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哦？”程有頤握緊了杯子，“我當時說了自己不是，你是……察覺到什么嗎？”

“沒有，大概就只是……直覺吧。”章遲輕笑一聲，“今天婚禮受刺激了吧？”

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程有頤立刻清醒過來。

剛才他已經見識過章遲的“直覺”，他不知道章遲還有什么其他的直覺：“你說什么？”

“我說——看到我哥結婚，你憤憤不平了？”

章遲拿著程有頤的手機在桌上旋轉，每轉一圈，手機就“咚”地響一聲，和程有頤的心跳奇妙地共振起來。

他的臉頰發燙，他倒是希望章遲以為自己是喝酒喝多了。

程有頤啞著嗓子回答：“沒有。”

“噗——”章遲笑著晃了晃酒杯，“那就是有！”

程有頤有心里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