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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年紀大概十四五歲，濃眉入鬢，面廓十分俊朗，眼神炯炯，“這是從哪來的殿下？”

他的眼睛狹長仿佛也天生帶著鉤子，一個詞形容——不太正經(jīng)。

中原小雪禮貌的笑了笑，然后準備告辭。

船上人卻像是來了興趣，敏捷地翻身起來，笑嘻嘻地招手：“這位小殿下，要不要搭船啊？”他看她飄在海上，毫無異色。

唇邊上勾，“不過請稍候，我捕條魚。”那只上鉤的魚拼了命的掙扎竟真的成功把魚鉤掙掉了，一甩魚尾，就預(yù)備潛入海底。

與少年懶散的語氣相反的是他穩(wěn)準狠的行動，他一甩魚竿，不偏不倚，魚鉤插入逃魚的魚鰓，他再輕輕一抖，便把這條大魚甩進木筏上的一只木桶里。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過數(shù)秒。

中原小雪：“…………”

一時竟無言。

他仿佛看出她的疑惑，一邊擺弄著船尾奇奇怪怪的一些木板，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因為貪欲上鉤的魚稱不上好魚，可是隨后殊死一搏的魚卻是一條好魚。”

他沖著小雪擠了一下右眼，“這樣的魚想來才好吃嘛?！?

——這究竟是什么惡趣味！

毫無疑問，眼前長得又俊朗又邪氣的少年人是一個極其、極其惡劣的人。

桶里那條倒霉的魚已經(jīng)徹底一動不動，小雪一言難盡地看他一眼，選擇了扭頭飄遠。

少年一怔之后，又饒有興趣地挑眉笑起來，他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這究竟是從哪來的小殿下？”

月水鋪滿海面，銀光閃閃，仿佛海面被覆上了一層銀紗，隔著迷離的月光，那位從天而降的殿下皮膚猶如白雪，頭發(fā)卻漆黑如夜，而她的眼睛比他偶然見過的皇族所戴的珠寶還要明亮璀璨，像星星。不，比星辰還要璀璨。

她踩著水面前行，就像行走在云端，不沾分毫塵埃，這樣的氣質(zhì)大概是天闕仙院才能養(yǎng)出的。而這樣書面行走的能力更是前所未見。

他原本還以為是擅長變幻的女妖，可他一看見她就確認，任變化再精妙的妖魔也無法模仿這樣的氣質(zhì)。

道滿頗感有趣，隨手擺弄船尾的機關(guān)，駕著小船連忙跟上去。

中原小雪不得不懷疑自己的運氣。

——說起來這是她今天第幾次懷疑自己的運氣了？

她暗自嘆氣。

這是什么運氣，短短時間內(nèi)，撞上一個接一個難以言喻的家伙。

船上人駕船跟在她旁邊，一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笑起來時極為陽光，他的眼睛是接近于淺淺金色的琥珀色，說話爽朗又活潑。要不是剛剛見面時的一幕的話，她恐怕還真以為這是個陽光大男孩。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無縫換臉的？

中原小雪不搭理這個人，這個人卻很是自得其樂。一個人巴拉巴拉說了個沒完，從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講到他的口味，討厭吃甜食，但是也不喜歡吃酸的辣的。再講到他目前已經(jīng)沒有讀書了，雖然所在庠學(xué)的學(xué)頭很樂意推薦他去上庠，這樣他有很大幾率能成為官員。但他選擇了退學(xué)，因為他挺想看學(xué)頭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此外，他對妖魔很感興趣，很想研究他們。

巴拉巴拉……

托他話多的福，中原小雪大致了解了她所在地方的情況。

——一個類似中國古代、有玄幻元素的國家。

她稍微松了口氣。從他話里，這至少是個有秩序的太平國家。有比較完整的升學(xué)制度和官員選拔制度。普通鄉(xiāng)里也有足夠的資源和空間供養(yǎng)一個孤兒。而這個國家妖魔是公開存在的，他也沒有對她水面行走表示過多的驚奇。這說明這個世界應(yīng)該有別的力量體系。

“小殿下，是從何處來的？”

他又自問自答：“此地是奏國的東南海域，隔海相望的舜國已經(jīng)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