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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燃一下停下了翻書的動作,從喉嚨里憋出一聲:“哦。”
在稍稍停頓后他轉頭問:“你故意的?”
看他實在裝不下去了才告知剛研究的是本保健書。
重新坐回原位,手里的筆輕松地轉了圈,林柏表情不變,說:“沒有。”
……
宋燃一直盯著他。
在長久的注視下,林柏一手抵住唇角,眼尾垂下時帶起淺淡的笑意。
宋燃:“……”
毫無疑問的,他被戲耍了。
大版三木白譏諷他,小版三木白把他戲耍,這個人果然本性一直這樣,跟年齡完全無關。
大少爺怎么可能受得了這種戲耍,眉頭當即揚起。
林柏一手支著臉側,轉過頭來看向他,額角碎發(fā)跟著動作略微垂下,落在眼尾長睫邊,在光下帶出絲絲的影。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被戲耍,多耍幾次就免疫了,宋燃拿起手機打開相機,說:“能再笑一下嗎?”
“……?”
眼尾的笑意收起了,林柏皺起眉頭看向邊上的人,表情轉為純然的疑惑和不解。
他果然還是不懂這種人的腦回路。
將人手上的手機撇下,他打住這個話題,說:“該看書了。”
今天要學的東西相對比較多,需要建立一個大概的知識網(wǎng)絡,他比平時多留了會兒,接近十一點的時候在留了練習的題后才離開。
已經(jīng)睡了一覺的鐘叔開車送他回去的,回到家時老樊和玲姐還沒睡,給他留了客廳的燈。
聽到動靜時從房間出來,玲姐身上簡單搭著件外套,輕聲說:“這么晚了,快點洗漱去睡吧。現(xiàn)在餓嗎,餓了可以做點夜宵吃了再睡。”
燈光昏黃,房間被染成一片暖色調,在輕聲細語里蔓延出昏沉的睡意,林柏鏡片后的瞳孔微動,之后笑了下道:“不用,玲姐你們也早點睡吧。”
夜色濃重,房間燈光在凌晨前熄滅,陷進深沉黑夜。
.
在學校的日常幾乎沒什么波瀾,林柏基本只在看書和做題中度過,偶爾間雜著冷笑話以及被張元洲他們拎出去曬曬太陽。
他習慣了這樣的日常,只是同桌很難習慣,從昨天開始學高中的知識后,原本可以隨便安排的自由時間被無限壓縮,大部分時間都在做題,終究還是吃到了應試教育的苦。
體育課是所有課里面唯一能讓高中生放松一點的課,張元洲在上課前就開始約宋燃一起去打球,和其他人準備一起去操場時隔著門往教室里喊:“燃哥,打球去不咯?”
燃哥不去,還在做該死的物理。
題是做不完了,他把紙和筆揣口袋里,去操場換個環(huán)境繼續(xù)做。
其實他隨便請個假留在教室也行,只是突然想起來體育課是和隔壁四班一個時間,最近剛有個轉校生的四班,又覺得果然還是該去一趟。
——他的擔心看起來是多余的。
操場上沒半個轉校生的人影,江盛那種人根本不屑于參與任何集體活動,他真只是換了個地方做題。
以及他學習的心是好的,只是成果有些感人。
坐在操場邊的樹蔭下,遠處是從球場不斷傳來的嘈雜聲響,在接近下課的時候,林柏得到了辛勞的同桌遞來的試題。
掃了幾眼試題答案,他靠在欄桿邊上,在短暫安靜后安慰著出聲說:“挺好,你以后適合去航天工程。”
好像是被夸了,宋燃一下子手一支直接翻越欄桿,問:“怎么說?”
他似乎挺高興的樣子,但林柏實在想不出其他可以夸獎的話,只如實地道:“你小球碰撞實驗碰撞后的小球速度都能超過宇宙第一速度,以后如果去造航天器,應該輕易就能送上天。”
還沒學到宇宙第一速度那去,但宋燃還是依稀能聽出這應該不是什么夸獎的話。
這個三木白的諷刺天賦原來是天生自帶的,尤其在頂著張純良的臉說出這話時,殺傷力更是加倍。
一頁的試題,要返工的不少,宋燃認命地呼出口氣,繼續(xù)折磨自己的腦細胞。
一節(jié)課就這么耗過去了,在快下課的時候張元洲顛顛地從球場跑過來,說:“可以幫我把借的那些器材還器材室不?現(xiàn)在戰(zhàn)況膠著,我還得指揮一下現(xiàn)場。”
翻譯成人話就是還想再玩會兒。從不幫人干苦力的大少爺拒絕得毫不猶豫,林柏起身稍稍站直身體,說:“可以。”
他現(xiàn)在沒事,只是幫忙搬個器材,并不怎么累,可以接受。
張元洲笑嘻了,一下子跳起來歡呼一下,然后蹦著往球場的方向回去。
他一走,宋燃快速改口,說送一下器材也行,他挺助人為樂。
“不用,”林柏說,“你繼續(xù)看題吧,我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