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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焱揉了揉她的頭,替她理順耳邊的頭發(fā),“你只是太愛你媽媽,沒有人偉大到甘愿分享愛。”
“那我就是自私了。”沈汐鼓著腮幫子,語氣似是懊惱。
薛焱捏了捏她的包子臉:“自私有什么?以后對我自私點。”
“說正事兒呢!”冷不防被他逗笑,沈汐嗔了一句,又情緒低落地垂下頭,“其實我也希望我媽媽開心的,這件事我也不會去反對,就是心里過不去。”
她轉身圈住薛焱的腰,靠在他胸前,又帶了些鼻音:“就是覺得難受。”
像安撫睡覺哭鬧的小孩一般,薛焱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良久,他突然出聲:“冷嗎?”
沈汐以為他在天臺吹風吹得冷了,仰著臉看著他:“有點,要不我們回家?”
說完她就松開了環(huán)住他腰的手,卻被薛焱拉住。
薛焱拉開羽絨服的拉鏈,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鉆進羽絨服里,重新圈住自己的腰,再自己抓著羽絨服的兩邊圍住她,“這樣就不冷了。”
男生的身體暖烘烘的,內(nèi)里一件薄薄的毛衣,輕易就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沈汐仰著頭朝他笑,眼里的眼淚還沒流干凈呢,又被她笑出來了。
“薛焱,你是不是談過戀愛,跟很多女孩子這樣過,怎么這么熟練?”
薛焱騰出手,屈著手指輕輕敲了下她的頭:“又在用你的三鹿腦子胡思亂想。”
“好好的,怎么又開始攻擊我腦子,它招你惹你了?”
沈汐不滿地捏了捏他的腰,感受到對方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樣,賤兮兮笑:“薛焱,你怕癢啊?”
邊問她還邊故意又去捏了兩下,仰著頭去觀察薛焱的表情,看見他憋屈的表情,更樂了。
薛焱皺著眉,去抓住她作亂的手,“別鬧。”
沈汐故意賤兮兮問:“為什么?”
好不容易抓住了薛焱的一個弱點,她現(xiàn)在得意的很,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哪知下一秒她就真愣成了二傻子。
薛焱低頭貼在她耳邊,低聲開口:“會有反應。”
沈汐:“……”
*
也不知是大哭發(fā)泄了一通起了作用,還是和薛焱聊了一通起了作用。
沈汐回到家,再看見自家母親的時候,心情意外地平靜。
沈珍剛把最后一盤菜端到桌上,注意到自家女兒回來了,眼睛還腫成了核桃一樣,連忙胡亂在圍裙上擦干凈手上的水,湊到沈汐面前問:“沈汐,怎么了?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被這么關心,沈汐眼睛又開始發(fā)酸,她憋住眼淚,搖了搖頭,忍著哭意說:“媽,我們先吃飯,我待會兒想和你說件事。”
見她這樣說了,沈珍也不好再多問,只能耐心等著吃完飯,讓她主動開口。
只是吃飯時一改往常的嫌棄,不停地往沈汐碗里夾菜,無不透露出她對沈汐的關心與擔憂。
吃完飯,沈汐已經(jīng)完全平復了心情,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自家母親,定定開口:“媽,您要是想再婚,就再婚吧。”
聽到她的話,沈珍差點把手里的碗摔碎,她睜大了眼:“小汐,你怎么……”
“我看到了。”沈汐盯著面前瓷碗上的花紋,繼續(xù)道:“看您和那個叔叔聊得這么開心,肯定也相處很久了,我也知道,您不告訴我,是怕影響我情緒……”
說著說著,淚意就上來了,她吸了吸鼻子,邊哭又邊笑:“是挺影響情緒的,但是……但是總會有這么一個過渡,我也不能只為了自己著想,耽誤了您。”
沈珍有些淚目,她離異多年,獨自帶著孩子打拼,一個人經(jīng)營餐館,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沒流過眼淚,身邊的人都說她是個女強人,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輩子是不會再哭。
但是現(xiàn)在,她的眼淚卻是控制不住地往眼眶外涌。
“小汐,你能這么想,媽媽真的……真的很高興。”
沈汐抹了一把眼淚,強忍著哭意開玩笑:“其實,也不光是為了您,我還是有為自己想的,要是有個人來管管您,您就不會天天喊著我去看書,以后我男朋友要是欺負了我,還能幫著我去教訓他。”
沈珍也被她的話逗得又哭又笑:“誰家的小子敢欺負你,媽媽第一個沖上去揍他。”
“阿嚏——”
正在吃飯的薛焱忽然打了個噴嚏,腦子頓時有些發(fā)暈。
鄒靜秋給他倒了杯水,邊問:“薛焱,感冒了?”
薛焱應了一聲,“可能是吹久了冷風。”
“誰讓你大冬天的還去小區(qū)散步,還只穿兩件這么薄的衣服,去耍帥勾搭哪家小姑娘啊?活該,待會兒自己去泡杯沖劑。”
“……哦。”
*
沈女士這件事的心結解開之后,沈汐似乎沉穩(wěn)了許多。
好吧只是似乎。
硬要說有什么變化的話,她學習更努力了,像是把之前吊兒郎當?shù)男乃既孟渥渔i了起來,連老丁都能感覺到她的變化。
于是她被老丁喊去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