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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那是剛進入高中時,那個時候班主任還只是任課老師,他一進入教室,旁邊的女生就驚呼起來。
在學校,老師長得帥還年輕,能造成的轟動,可比帥學生多得多。
年輕的老師戴著圓框眼鏡,穿著干凈寬松的淺色條紋襯衫,褐色的發(fā)絲和榛子色的眼眸,看起來和化學扯不上關系,倒像是個年輕的藝術家。
“我是你們的化學老師,我的名字是左惟朝。”
他的自我介紹非常簡短,在大家都以為他還會說點什么時,突兀地停了下來,然后開始翻看學生名冊。
紙頁被翻得嘩嘩作響,愛月海忽然有強烈的不妙預感。
“嗯……先決定課代表吧?!?
他的目光在學生里尋找,忽然與她對上了視線,他微笑了一下。
“愛月海同學,就你了?!?
不妙的預感成真了。
愛月海僵在原地,無措地下意識看向一朔,一朔對她投以極富有安撫性的一瞥。
下了課,她就追上左惟朝,直截了當?shù)貑?,“老師,為什么是我??
“嗯……因為愛月海同學的名字在第一個啊?!?
戴圓框眼鏡的年輕老師笑得很溫和,“你看,a在第一個?!?
就因為這種理由?怎么說都得看看成績和性格什么的再決定吧?。?
從那以后,不論別人給左惟朝多高的評價,都改變不了她心中的印象——“討厭的老師”。
當課代表,花大把時間在辦公室——幫忙收作業(yè)改作業(yè),看課件,以及幫不靠譜的老師寫任課日志。
她也曾抗議,但沒有任何效果。
一個學期也就算了,第二個學期,左惟朝竟然以,“這個班上,就和你最熟悉,找其他人還需要磨合?!睘槔碛桑屗之斄艘粋€學期的課代表……然后,一直到高三。
說實話,愛月海的化學成績根本不怎么樣。
接受一朔的一對一輔導后可以沖刺到年紀上游,但因為厭惡被迫做什么的感覺,又很快掉到中游,她實在想不通為什么老師一定要自己做這個課代表。
除了這件事外……左惟朝這個老師倒不算壞。
他上課不錯,脾氣也挺好,性格隨和,在學生中也很有人氣和威望,聽說他還是什么名牌大學畢業(yè)。
在熟悉后,他也確實給愛月海提供了很多實用的幫助和指導,不止學習方面,還有生活方面,方方面面,到最后都和監(jiān)護人差不多了——
但哪怕成了交流最多的,最熟悉的老師,愛月海對左惟朝依舊沒有改觀。
值得尊敬的老師……但她不喜歡他這個人,不知道為什么。
還好,今年終于不是她當課代表了。
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之前她可是怎么抗議都擔任了好幾年,但愛月海一點深究的意思都沒有,她只覺得輕松——松了一大口氣!
訓話完畢,一臉蔫耷的班委回到教室,愛月海收回了飄遠的回憶,緩慢打了個哈欠。
教導主任又嚴厲申斥了幾句,才終于端著保溫杯走開了。
全班屏氣斂息聽著走廊上的腳步聲,啪嗒啪嗒……越來越遠了。
一潭死水的班級立刻又活過來,愛月??匆娗白оо^筆疾書,不一會,一個紙球又被團了出來,拋向了鄰桌。
這次沒有再交頭接耳。
團成球的小紙條,從第一排到第六排,沿著對角線“蹭”的一聲,就飛了過去。
小紙條在班上飛來飛往。
愛月海將手臂交疊,側著臉枕在手臂上??粗w不停的紙球。
班上的大部分人都參與了傳紙條的活動……這在以往是很不常見的,愛月海還看見班委也在團紙球,整個班級的氛圍似乎都涌動著緊張與浮躁。
愛月海想起在教導主任進入教室前,砸到她腦袋上的那個紙球,就大致知道他們都在聊什么。
那個紙球上面的字寫得特別地大。
“e班的藍雪,今天沒來上課!”
“是被害了嗎?不可能吧??。?!”
其他她沒看清,但這幾個最大的字,就像刻在眼睛里一樣清清楚楚。
愛月海的人緣不差,剛左顧右盼了一會,鄰座的女生就把紙團拋了過來。
“月海,你聽說那個口哨殺人魔的事情了嗎?”
口哨殺人魔?
是上次在新聞上看到的那件事?在那之后,她就沒有再繼續(xù)關注了。
愛月海將紙條撫平,“沒聽說?!?
她一將紙團丟回去,鄰座的女生就迫不及待地打開,然后抬頭看了看愛月海,做出口型,“不會吧!”
愛月海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