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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的痛苦席卷全身,連指尖都在不受控的劇烈顫抖,整個人站在陣心,如同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神魂酷刑。
我看得心臟抽痛,自己身上的撕裂疼都變得次要。
兩世啊。
他就是帶著這種時時刻刻裂魂的隱痛,撐了整整兩世,護了我整整兩世。
而現在,只是短短幾分鐘的酷刑,就已經讓堅韌如他,瀕臨失控。
我神魂的拉扯痛感還在加劇,魂魄像是被生生扯成兩半,一半穩穩扎根體內,一半跟著本源飄向陣心。
我呼吸紊亂,胸口劇烈起伏,腦袋昏沉得快要暈厥,身體本能地微微晃動。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脫力的瞬間,一縷清冽的青芒無聲纏上我的后背。
顧時宴的靈力,溫涼、穩妥,帶著極強的支撐力,悄悄裹住我搖搖欲墜的神魂。
他依舊站在原地,面色冷淡,眼神緊繃,沒說話,沒動作,裝作只是隨意留意陣法進度。
可只有我能感覺到,他在替我擋掉大半失控的撕裂痛感,穩穩托住我快要潰散的意識。
他看著我慘白虛弱、強忍劇痛的模樣,眼底翻涌著壓抑的心疼和煩躁。
他恨死了這種場面——每一次受苦、每一次扛痛、每一次拼命的人,永遠是我。
他嘴硬心軟的低聲斥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撐不住就倒下,沒人怪你,非要硬撐逞強?”
我沒力氣回話,只能死死咬著牙,盯著陣中央的人。
陣法還在運轉,本源還在歸位,裂痕還在愈合。
胡祈年的痛苦絲毫未減,他眼底布滿紅血絲,瞳孔微微渙散,憑著最后一絲意志力站著。渾身靈力反復炸裂、收攏、凝實,殘破的神魂在極致的劇痛中,一點點變得完整、厚重、穩固。
我能清晰感覺到,我體內的拉扯感在慢慢減弱。
那些屬于他的、漂泊的本源,終于徹底脫離我的魂體,完完全全回歸它真正的主人。
代價是我渾身脫力、神魂空虛,疼得渾身發麻,連站著都用盡了所有力氣。
終于,最后一縷雪白本源歸入胡祈年神魂的剎那。
陣法金光驟然斂盡!
一瞬間,所有撕裂、沖刷、酷刑般的痛感驟然消失。
胡祈年雙腿一軟,踉蹌著后退兩步,單手撐著地,劇烈喘息。
滿頭冷汗,面色慘白,唇間血跡刺眼,整個人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但他周身的靈力,前所未有的凝練、厚重、沉穩。
他撐著身子抬頭,第一時間看向搖搖欲墜的我,快步沖過來,伸手穩穩扶住我虛軟的身體,聲音沙啞得破碎:“很難受對不對?”
我渾身脫力,渾身酸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輕輕搖頭,眼眶微微發紅:“值。”
再痛,都值。
他終于不用再歲歲殘缺、日日裂痛、夜夜難安。
一旁的顧時宴收回靈力,指尖還殘留著緊繃的力道,他看著我們二人狼狽虛脫的模樣,語氣依舊帶刺,卻徹底沒了之前的針鋒相對,只剩滿心別扭的唏噓:
“折騰半天,總算把你這一身破破爛爛的底子補全了。”
胡祈年緩過那波極致的劇痛,穩穩扶著我,周身氣場徹底蛻變,從容平靜。
他終于掙脫了宿命捆他兩世的枷鎖。
玄清看著二人,沉聲開口:“神魂徹底歸位,裂痕完全愈合,本源圓滿,舊疾根除。只是你們二人神魂皆受重創,需要靜養數日。”
我靠在胡祈年臂彎里,緩緩喘著氣。
剛剛那撕魂剜心的痛感還殘留在神魂深處,可我心里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