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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薅頭發容易禿。”他扣住我胡亂抓撓發絲的手腕,一本正經叮囑。
我無奈妥協:“我不抓了,能睡覺了吧?”
“不行,睡前洗澡,我有潔癖。”
我當場吐槽:昨晚是誰賴在我小床上睡得安穩,半點不提潔癖?如今住進豪宅開始講究了?
胡祈年眼尾輕挑,笑意曖昧散漫:“我修行護體纖塵不染,你要是愿意結伴同浴,我倒也破例無妨。”
我慌忙擺手認慫,一溜煙扎進浴室反鎖房門。
巨型圓形浴缸盛滿兌了牛奶與玫瑰花瓣的溫水,四周香薰蠟燭搖曳,空氣飄著我最愛的藍風鈴香氣,置物架上擺著一件純白寬松浴袍,款式和胡祈年常穿衣衫如出一轍。暖意裹住滿身疲憊,我靠在浴缸邊沿,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浴室門外,院落回廊,一身青衫的顧時宴倚著紫藤花架,眉眼溫潤,看似氣質清雅和善,眼底卻藏著恰到好處的委屈。他受了內傷,臉色泛著淺淡蒼白,卻硬是厚著臉皮跟著來了,打算賴在狐君的地盤就近守著我。
見胡祈年守在浴室門外寸步不離,顧時宴緩步走進院子,語聲輕柔綿軟,偏偏句句戳胡祈年的醋點:“狐君倒是好本事,奪走霧珠,轉頭哄得小御放下心結。我辛辛苦苦冒著重傷替她擋陰招,到頭來好處全被你占了。”
胡祈年周身狐毛隱隱微動,占有欲拉滿,冷聲道:“清心院是我的地界,你非要住進來,存心伺機搶人?”
顧時宴垂眸輕咳兩聲,捂著心口內傷,一副柔弱無辜模樣,綠茶話術張口就來:“我只是放心不下小御罷了。你從前拋下她身陷險境是真,隱瞞過往秘辛也是真,我守在身邊,好歹能在你顧及不到的時候護她周全。”
他抬眼,青眸彎起淺淺笑意,看似溫順,爭搶的心思半點不加掩飾:“再說同住一院,往后朝夕相處,誰能留在小御身邊,尚且未定呢。”
說完顧時宴徑直走進別墅找了間客房毫不客氣的住下了。
胡祈年被他陰陽得心頭冒火,偏偏顧時宴一副人畜無害、滿心只為我的好人模樣,挑不出半分錯處,只能硬生生憋著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