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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許久不見。”
“師父還記得我,”莫司煜不可置信地反問,也急忙雙手合十行禮,“實在沒想到。”
“施主去年夏天時為靈牌續位一事來過,我印象很深,”師父和氣十足,“那時施主愁云密布,多思多惱,現在可是都解決了?”
“…只能說才步入正軌。”莫司煜苦笑著。
“另一位施主今日不來?”
“誰?”
“戴眼鏡,穿西裝的那位。”
“他來…干什么?”
“說來很巧,去年夏天,施主上午為靈牌存放續了一年,前腳剛走,后腳西裝施主也進了廟,”師父推開偏殿的門,示意莫司煜往里走看靈牌,“西裝施主出手闊綽,捐贈的香火錢已經遠遠超出靈牌存放十年所需的費用,施主以后不必為續期的事常來了,讓他在此聽經長眠即可。”
蔣奇秋的靈牌還躺在小隔間里,光滑明亮,看上去常有人擦拭。
“他,西裝施主,”莫司煜聽了想笑,揉揉鼻子,“捐那么多錢干什么?”
“不知,不問,”師父搖搖頭,“他也不求,最后只是拿了廟里贈送的菩提手串,問我們是否提供刻字服務,我們雖有,但沒刻過英文,最后只是開過光,西裝施主就走了,臉色不太好看。”
“英文?他要刻什么?”莫司煜聽了很稀奇。
師父不張嘴,只是讓莫司煜伸出手,在他手掌心慢慢寫,表情十分嚴肅。
莫司煜低頭看著掌心里無形的兩個m,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師父又雙手合十,安靜地離開了偏殿。
雨還在下。
出租車開走后,莫司煜才發現自己把傘落下了,他失魂落魄到誤以為人類天生就是要被大雨淋濕的。
莫司煜穿過這場下了整整一天的雨,從這一個夏天走進另一個夏天,作為姍姍來遲的觀光客,獨自在玻璃罩外,永久地品嘗最珍貴的藏品——麥明一最誠實的一瞬間。
他已經失戀過了,也正在失戀,可卻還是像過去他癡迷地反復觀看電視劇一樣在腦袋里回放麥明一絕不會告訴他的那天,并且陷入一種極度難抽離的電子失戀感。
麥明一既然在一個夏天真切地想念過他,為什么不能在同樣是夏天的今天,依然喜歡他,最喜歡他,只喜歡他?
莫司煜憤怒地站在電梯里,他討厭遲來并錯位的愛情,并且極度反感麥明一移情別戀把他拋在腦后,也看不起因為一件發生在過去的事就無法克制沖動跑來這里的自己。
他被對失去的傷心、對墮落的恐慌壓得無法喘氣,莫司煜濕淋淋地站在麥明一家門外,他薄薄的短袖緊貼著身體,一切情緒都被催化成熱浪,卷著理智不停翻滾。
莫司煜錘了兩下門,他把臉上的雨捋干凈,在門鎖被打開的瞬間,毫不客氣地拉開門,走了進去。
“司煜,”麥明一似乎很驚喜,又上下打量他濕透的身體,“你沒撐傘…干什么!”
莫司煜關上門,流暢且快速地把上衣脫下來丟在地上,他向前一步,掐住麥明一的脖子,把麥明一壓在玄關置物架上接吻。
手還在收緊,麥明一無法呼吸,他的手熟念地輕輕拍莫司煜的肩膀,眼睛發紅,但腿卻很誠實地蹭莫司煜的膝蓋。
他數到第五秒,麥明一終于拂落了置物架上的所有東西,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眼睛失神地看向他,莫司煜摘掉他的眼鏡,麥明一雙腿發軟,他慢慢跪在地上。
“別亂動。”莫司煜輕輕拍麥明一的臉,麥明一溫順乖巧地用臉蹭他的手掌,鼻尖將莫司煜牛仔褲上的金屬紐扣頂得窸窣作響。
他解開那顆金屬紐扣,如愿以償聽見麥明一急促的呼吸。
莫司煜閉上眼睛,熱浪終于淹沒他們,也淹沒雨聲,他只聽到不停的吞咽聲,卻沒法說清楚他們之間,究竟是誰在吞下誰。
【作者有話說】
寫完最后一段哼哼哈哈笑一分鐘竟然寫出此等麥當勞……好爽……
第62章 主啊,請原諒他
水漲起來,麥明一渾身發軟地往下滑,直到他整個肩膀都沒入水里,莫司煜抓住他的腳踝,他才攀著浴缸勉強坐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