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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明一沉默半晌,最終靠近他,坐在他身邊,簡短地解釋:“我聽李年說你有男朋友。”
“那是因為,我和她說,我要想辦法跟你和好,”莫司煜傷心得五臟六腑都縮起來,“我一直覺得我們還在一起,所有人問我,我都說,我有男朋友,我很愛他。”
他做好了多疑又總把事情想復(fù)雜的麥明一又嘲諷他說假話的準(zhǔn)備,雖然在這個瞬間,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已經(jīng)無法改變?nèi)魏谓Y(jié)局,他們確實無法回到過去了。
“…這樣啊。”但麥明一破天荒地沒有再諷刺他,欲言又止。
最后麥明一突然抱住他,十分慌亂地吻他,從眼睛到嘴唇,語氣愧疚,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司煜,莫司煜再也不想聽麥明一這樣親密地叫他了。
“你別這樣了,”莫司煜掙扎起來,他難受地說,“我知道你很愛他。”
“…不是很愛,”麥明一否認(rèn)了,他繼續(xù)親莫司煜的臉和耳朵。
“你說你要去他的城市。”莫司煜沒辦法再忍受,他捏著麥明一的肩膀不許麥明一再亂動。
“我去和他分手的。”麥明一接得非常迅速,一聽就是在胡扯,莫司煜不相信。
他受不了了,鞋帶也不想再系,莫司煜把麥明一推開,直直地往外走,他想不明白,麥明一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跨越道德界限,引誘他傷害另一個人?
“司煜。”麥明一又叫住他,慌慌張張的,莫司煜還是忍不住回頭了。
“你,還愿意再見我嗎?”
麥明一想讓他做小三,莫司煜腦袋嗡嗡響,他盯著天花板,聽見衛(wèi)生間水龍頭沒擰緊滴水的聲音。
他躺了一會,頭發(fā)亂糟糟的,爬起來摸到床邊圓桌上的啤酒罐,莫司煜給自己灌了最后一口,繼續(xù)縮進(jìn)被子里。
麥明一居然想讓他做小三。
又反芻過一次麥明一那天說的所有話,莫司煜又呼吸不過來了,他翻了個身,整個身體蜷縮起來,眼淚全都流進(jìn)耳朵。
他意識逐漸模糊,莫司煜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太傷心導(dǎo)致的,還是他兩天沒睡導(dǎo)致的。
房門被敲響了,莫司煜取消了客房服務(wù),所以只能是賀學(xué)愷,他掀開被子,一邊抽泣一邊找不知道被自己丟去哪里的拖鞋,最后赤腳去開了門,路過鏡子時莫司煜被眼下發(fā)青的自己嚇了一跳。
賀學(xué)愷拎了一袋吃的,隨手丟在桌上,莫司煜忍不住哽咽,連謝謝都說不完整。
“…能不能有點出息,一個勁地哭,”賀學(xué)愷咬了一根沒點燃的煙,給了他一拳,“工廠也不看了,門也不出了,當(dāng)初非要來這注冊公司,辦公地址也要設(shè)在這,眼看就差交材料申請了,你又要打道回府,莫司煜,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好意思…”莫司煜拆了一包干脆面,克制不住把干脆面全捏碎,“他跟別人在一起了,還愿意去對方在的地方工作,我覺得,他好愛他,你說是不是?”
受不了了,莫司煜吃不下去,他把干脆面放回去,又躺回被子里,面對著窗戶繼續(xù)流眼淚。
“我看也沒那么愛吧,”賀學(xué)愷坐在床尾,翹著二郎腿說風(fēng)涼話,“要是真那么愛,還能有你的事?”
莫司煜隔著被子踹了他一腳。
“我說認(rèn)真的啊,”賀學(xué)愷比莫司煜想得還沒道德底線,“他既然找你,就說明你比起原配來說,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莫司煜拿枕頭壓在自己頭上,氣得想破口大罵。
什么過人之處,除了那種事,他在麥明一那里還能有什么過人之處!
麥明一大概又是想起他好用的地方來,所以在餐廳才百般誘惑,他總是這樣,一直都很壞,只有和他談戀愛的時候才很好,莫司煜半邊臉壓在床上,繼續(xù)傷心地胡思亂想。
要真是這樣,麥明一寧愿出軌找他,都不愿意和人分手…莫司煜不敢想麥明一有多愛對方。
憑什么啊?莫司煜爬起來擤鼻涕,要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當(dāng)初留下來繼續(xù)當(dāng)打工仔,雖然過得壓抑,但好歹也不用當(dāng)小三才能和麥明一好。
他想了太多,終于又困又累。
“我睡會,你出去吧,”莫司煜抹抹臉,“明天你叫我,我們一起去看工廠。”
“你自己去吧,我有事。”賀學(xué)愷散漫著說。
“什么事啊?你特意跑過來,不看工廠還能干什么?”莫司煜覺得不太對勁,狐疑地打量刻意回避眼神的賀學(xué)愷,“你又要跑去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