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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明一覺得博弈變得好無趣，他的籌碼越堆越高，可如果將它們碰倒，散落一地的只有他年長莫司煜幾歲的時間。

他想放莫司煜離開，可一天太短，幾個月又太長，麥明一覺得是否他年輕一些會更好，什么都沒有，也不怕失去什么了。

至少，不怕失去的話，也不會害怕分別了。

麥明一習慣了被亂七八糟蔬菜塞滿的冰箱，他知道莫司煜的球包放在哪里，電視劇看到第幾集第幾分第幾秒，莫司煜的大衣上哪里總是出現線頭。

所有不符合他秩序的事物潛移默化地將他組裝成一個恐慌焦慮的失智者，當他的發條被擰動，他就要舉起劍，為了維護他所珍視的關系，向關系本身發起決斗。

“算了，你走吧，”麥明一哽咽著說，“你想去哪里，想去多久，都可以。”

“如果你回來后，遇見了新的人，不想再和我見面，也沒關系，不聯系我，也沒關系。”

麥明一忍住問“我們還會再見面嗎”的沖動，他想，這個問題沒什么意義，承諾和預言一樣虛無縹緲。

就好像，如果能重來一次，如果他知道他無心呼喊出莫司煜的名字是風暴的源頭，他希望他們只是作為兩個普通人類，在某條街相遇，談一場庸俗到滑稽、簡單如白癡的戀愛。

所以麥明一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丟盔棄甲，劍落在腳下，暴露自己的弱點，勉強做好了一切如流水淌過他生命消失無影蹤的準備，認真地等待時間和愛情刺穿他。

【作者有話說】

又降溫了，請多穿衣服！然后我們就一起恭迎小莫總的拉風歸來好嗎！謝謝支持！

第58章 騙子

“田主任，他這是惡意競爭，不僅三番兩次破壞我的選舉，還不停造謠，性質極其惡劣，您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楊律，你有些夸大其詞了，”麥明一理了理衣擺，好整以暇地站起來在主任辦公室散起步來，“我也處在事業上升期，今年團隊擴充了許多，律所管委會面試，黨支部換屆，人人都有參加的權利，我也準備了，和惡意競爭沒什么關系吧？”

“麥明一，你別裝得那么清白！”楊碩氣得跳起來，“你要是光明正大競爭，就不會在大家面前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泄露同仁的隱私，為了搶案源不擇手段，甚至陷害，我把你做過的事復述一遍，幫大家排排雷，免得楊律走馬上任后利用職務便利形成壟斷，”麥明一冷笑起來，“我說的哪點是造謠？”

“好了好了！”田主任放下茶杯，在桌上用力頓了頓，“都別吵了！你們倆！”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爭得頭破血流，知不知道所里多少人在看笑話！”田主任重重嘆了口氣，他指著楊碩鼻子開始發作，“再怎么樣，你也不能打人，我不管你們之間什么恩怨，楊碩，你動手打人，就該感謝明一不多跟你計較！”

麥明一舒舒服服地坐回皮沙發上，他嘴角微微上揚，不小心帶動臉上的淤青，輕輕倒抽一口氣。

“我絕不允許讓一個控制不好情緒當眾動手的人參與所里的管理，黨支部書記更不可能！永遠不可能！”田主任不耐煩地揮手，“你出去吧，明一留下。”

楊碩瞪著麥明一，麥明一轉著手上的戒指，慢慢抬起下巴，饒有興致地等楊碩的反應。

“還不走？”田主任氣得站起來，楊碩憤憤不平地拔腿離開。

門被關上，麥明一收起那些挑釁的笑，眼神重新平靜，他最后蹭了蹭無名指上的戒指，重新站起來，手鉆進西褲口袋里，站在主任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滿意了？”田主任從鼻子里吐出不高興的聲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鬧成這樣，我就是想讓你進管委會，大家也不同意。”

“我原本也沒興趣，”麥明一低頭看著高樓之下像甲蟲爬行的汽車，神色自若，“不過是激怒他，讓他下不來臺，又不用臟了自己的手。”

“主任，今天算您幫了我忙，之后有需要我效勞的，隨時說。”麥明一收回眼神，轉身面對田主任。

“我倒是真有一個，你最近多去律協走動走動，這幾年我們所的品牌影響力越來越大，律協里卻沒幾個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