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主文立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汀,我想不明白,我為什么要做這些工作。”
莫司煜輕聲說。
“我知道,工作是為了生存,但假如,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錢,也不想變得很出名,不需要別人無緣無故對我表達敬意,我是不是可以從這里離開了?”他不明白,“我想看更大的世界,離開家來到這里,但這個更大的世界,除了麥明一,我一點也不喜歡。”
莫司煜發現自己開始哽咽,為了避免眼淚狼狽地流下來,他先抓了一張紙巾在手里。
“司煜,你別傷心,”思汀搖著他的手,“我覺得你也特別酷,你,你說多少人因為沉沒成本都不敢抽身,你決定回家,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就感覺特別灰溜溜的,”莫司煜苦笑著,“而且我現在說得這么斬釘截鐵,未來會發生什么事也不知道,要是哪天,我又從家出來了,更丟臉了。”
“哪樣都不丟臉,我覺得,”思汀語氣堅定,“我們能在當下,做出自己想做的選擇,就很了不起了,不管司煜你以后是去哪里做什么,你現在都做得好。”
“可我還沒告訴麥明一,”莫司煜頹廢下去,“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說。”
“直接說,總要說的,早說比一直瞞著好。”
“但我走了,我和他怎么辦?”莫司煜抓著自己的頭發。
也許二十二歲到二十五歲之間根本就不適合戀愛,他想,因為他一無所有,未來也虛無縹緲,他甚至無法給出承諾——唯一一項他可以負擔得起成本的東西。
每次想到麥明一,莫司煜就格外希望自己能跳過這段人生,快快成長為真正的大人,堅強地應對所有困難,像麥明一希望的那樣,一直留在麥明一身邊。
他不知道該怎樣和麥明一說他準備離開,但他知道,假如真的說出口,麥明一一定會生氣,會憤怒,如果他處理得不好,他們的關系也會從他的手中脫離。
莫司煜苦惱地思考著這些,思汀卻在旁邊抽泣起來,她又開始吃被她眼淚泡軟的薯條了。
“思汀,你哭什么?”莫司煜嚇一跳,他把被自己捏得皺巴巴的紙巾遞過去,思汀毫不嫌棄地接了。
“沒事,我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思汀擦著眼淚,假睫毛都濕得狼狽,“好像我們倆昨天才認識,晚上加班一抬頭,就能看見你苦哈哈坐在我前面,有一次我把打印機弄卡紙,你幫我把紙拽出來,弄得滿頭大汗,就是那次,我請你吃漢堡,我們才一起吃麥當勞的。”
思汀哭得一點也不像一個未來要叱咤風云的大律師,她抽抽嗒嗒,繼續往下說:“等你走了,我再也不想吃麥當勞了,麥當勞一點也不好吃。”
最后,她問了莫司煜一個他知道答案卻不想回答的問題。
“你說,”思汀看著他,和過去他們每個周一在這張小圓桌聊天那樣看著他,“人和人之間,是不是真的只能陪彼此一段一段的?”
蔣奇秋的靈牌做好了,說是靈牌,其實只是刻著蔣奇秋名字的木頭牌子,找廟里的師父開過光,莫司煜拎著它,靠著廟里的大樹,看了半天才動身往殿里走。
他找了上次接見他的師父,雙手合十打過招呼,師父就帶他往存在靈灰的地方走。
因為廟小地偏,香火錢不多,所以價格也不貴,甚至可以說很便宜,莫司煜花了五百,就買了一年的存放時間。
他把蔣奇秋的靈牌放進木頭隔間,師父念了幾句經,就離開了,留莫司煜和蔣奇秋三個字呆在一起。
他瞪了一會那三個字,眉毛才慢慢平下來。
“你,那個,之后別走錯了,”莫司煜單手叉著腰,摸摸鼻子,“要是回來,就別回老家了,我估計他們給你買塊爛地就埋了,不如來這,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多聽聽師父念經,指不定能投胎去做富二代。”
“過幾天就除夕了,我準備回家了,這也不讓燒紙錢,我就沒帶什么貢品,我估計你也看不上,等以后我發達了,給你燒幾件lv的衣服穿穿。”
莫司煜和他瞎扯了一會爛話,又像參加他的葬禮那樣和他打招呼。
“我走了啊,”他對著靈牌揮揮手,又揮揮手,“蔣奇秋,我走了啊。”
莫司煜出去后,仍然感到憂愁,他暫時不想離開這座廟,他有太多煩惱,也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對麥明一,于是他把衣服拉鏈拉好,縮在寺廟角落的石凳上,看師父在正殿里念經。
他認真地思考,莫司煜知道他再也不回到這座城市不現實,因為如果他想和麥明一繼續在一起下去,不能一直不在同一個地方,讓麥明一放棄在這里的事業跟他走,那更加不可能。
麥明一不會同意,他也不想麥明一同意。
莫司煜愁眉苦臉,他雙手撐著臉,盯著地上青石磚里的雜草發呆。
看看時間,該回家做飯了,分別將近,莫司煜打算多給麥明一做飯,多親麥明一,多和麥明一做,希望麥明一能念著他的好,聽了他的決定后,別發太大的脾氣。
然后在他們異地期間,莫司煜也會多來看看麥明一,還會努力給麥明一送一些不貴也不好看的小禮物。
他這么想著,掏出手機給麥明一連著發了好幾條信息。
「想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