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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煜打算之后投簡歷的時候,把這些也一并投遞,他用麥明一書房里的打印機把所有文書都打印出來,打算這幾天再多熟悉熟悉。
打印機工作的時間里,莫司煜慎重地思考自己的職業規劃,最終發現單純從專業對口的角度出發,他的選擇確實太少,而如果從興趣愛好的角度出發…莫司煜實在想不出來自己究竟有什么可以發展成自己職業的興趣。
他捧著打印出來的一沓資料,在翻閱的過程中又度過了一遍和麥明一工作的所有時間。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莫司煜還在想這個問題,為此沒有及時響應麥明一發出的求做信號,麥明一抱著手臂,倚在床頭生悶氣。
“…做嗎?”麥明一衣服脫了一半,執著地問他,“你答應我的。”
“做,”莫司煜回過神來,立馬在被子里蠕動過去,親麥明一的耳朵,“做,現在做。”
“你要是走神試試看。”麥明一和他耳語,氣若游絲,威脅得非常柔軟。
莫司煜想起來過去每個周三早上自己迷迷糊糊被麥明一騎醒的驚恐回憶,于是欲言又止,最后哀嚎一聲,低下頭把臉埋進麥明一的小腹。
“能不能等會再做?”他甕聲甕氣地求饒。
“…那你說清楚,怎么了?”麥明一聽上去不爽至極,但居然把手放在莫司煜的腦后,輕輕抓了抓他的頭發,莫司煜幾乎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是麥明一版本的摸摸頭。
“我在想事情。”莫司煜往上挪了點,嘗試把自己縮進麥明一懷里。
“直接說。”麥明一不高興地催促,繼續艱難并配合地攬住他。
“我在想我到底要做什么工作,”莫司煜對虛無未定的未來感到無限的憂愁,“我沒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不要繼續做律師。”
“你糾結的原因具體是什么?”麥明一追問他。
莫司煜為難地回答:“其實也沒有什么很特別的,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
“取決于你說什么,”麥明一瞇起眼睛,“你先說吧。”
“…好吧,”莫司煜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我就是想到,你以前經常說,各種明示暗示,覺得我不適合做律師。”
“可我沒覺得…你以前好像真的被我說服過,每次我訓你,你都十分不服氣,抿著嘴一句話不說,把鍵盤敲得震天響,我坐在辦公室里都能聽見,”麥明一啞然失笑,“你知道你每次對我不滿的時候,回收到都會多加一個句號嗎?”
“…我故意的。”莫司煜別過頭冷哼道。
“你現在怎么還真的在意起我的話來了?”麥明一拽了拽莫司煜的衣服。
“因為,現在你不是我的老板,以后也不會是,我對你也不會再有什么怨言,”莫司煜又轉過頭,輕輕靠在麥明一的肩膀上,“所以,當我跳出來之前的身份再看你,我發現大部分時間我都在仰望你。”
“我仰望你,就總會想,你為什么那么聰明,為什么永遠知道在什么時候應該說什么話,為什么你會知道怎么樣體面又有風度地給別人敬酒,為什么你有時只聽別人說半句話,就能掌控對話的走向。”
“我還會想,你怎么什么都會,什么都做得很好,你一個人來到這座城市,沒人能趕走你。”
“我能變成你嗎?”莫司煜知道他和麥明一沒有任何螺旋體是相同的,“如果你真的認為我不合適,你走得比我更遠,我覺得也許你說得有那么一點道理。”
“你要放棄了?”麥明一安靜片刻,垂下的睫毛讓他眼里的猶豫和糾結顯得并不真切,“司煜,其實你不用和我一模一樣,也適合這個職業。”
莫司煜聽了很想笑,他覺得麥明一現在面對他幾乎已經沒有底線,常常說出一些自己從來都不信的話,原來麥明一認真談戀愛的表現就是常常面不改色地說一些違心話。
“好可怕,”莫司煜湊近了些,在麥明一耳邊戳穿他,“麥明一,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話,背叛了你的階級?”
“是嗎?”麥明一不肯承認,他捂住耳朵,不許莫司煜再和他耳語了。
“你不用擔心我會被真相傷害,不適合就不適合,”莫司煜如釋重負,“不適合的話,勉強也會很痛苦,趁我還沒在這個行業呆太久,早點脫身,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他松了一口氣,全身都放松下來,仿佛已經把被時代潮流和就業風口推著走的煩悶迷茫全都吐干凈,大概普通人總是這樣,在危機和機遇中徘徊不定,莫司煜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作為變化的見證者,更多時候,變化只是輕飄飄地路過他們,落下幾粒灰塵,綿綿小雨一般。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麥明一安靜良久還是忍不住這個問題,只是問完,他又自顧自往下說,“司煜,不管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如果我能給予幫助,你不要拒絕我的幫助。”
“好,”莫司煜點點頭,“我也沒那么軸。”
正好,莫司煜眼睛溜溜轉了一圈,把手貼在麥明一的小腹上,溫吞曖昧地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