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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麥明一不記得，他就把這張紙丟在麥明一臉上。

“別說廢話。”麥明一把蛋白夾碎，抬起頭，鎮靜無比地直視他。

莫司煜看出來篤定、認定及肯定，一絲心虛都沒有——看來八成是記得了，他這么想，甚至還想問清楚一點，比如，你昨晚說喜歡我，真的嗎？

可他說不出口，光是想想，都覺得昨晚那群掠過他胸口的海鷗又盤旋著飛回來，讓他胸口滾燙。

好喜歡麥明一，也好喜歡麥明一說喜歡他，莫司煜拿不穩筷子，只想撲進被子里，抱著枕頭打滾。

莫司煜想再聽一遍，可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清楚，愛情里是要講究平等的，他不能自己不好意思說出口告白（至今可一次都沒說來過！），就要求麥明一說來說去吧。

所以莫司煜忍住了，他懷著一種柔軟且溫暖的心情，一直忍到麥明一吃完早餐，穿好衣服，準備離開。

他像一個和麥明一在一起很久的另一半那樣，在麥明一穿襯衫的時候替他整理衣領，把大衣捋整齊，包和掉出來的煙盒都收拾好，遞給他。

在那面窄小的穿衣鏡前，他想從后面擁住麥明一。

但莫司煜還是忍住了，他想矜持一些，畢竟昨晚先提出來要在一起的人可不是他。

房間小得可憐，幾乎幾步就到玄關，但莫司煜還是跟了過去，一早上話都少得可憐的麥明一終于說話了。

“事情解決了，”麥明一這次說得很平靜，“你應該在律所大群里看見了，雖然暫時找不出源頭，但這個理由已經能堵上大部分人的嘴了。”

“我看了，”莫司煜點點頭，“謝謝。”

“所以你什么時候回律所？”麥明一雖然不像昨晚那么粘人，但好像也挺想每天都想見到他的。

莫司煜情不自禁微笑，體會到充實的幸福。

“我還想再考慮一下。”

但也不能毫無理智地立刻答應！

他不能做那種不顧自己真實意愿就隨便犧牲和退讓的人，這才不是他想要的愛情。

莫司煜自己和自己吵架，麥明一這時正好抬起頭，嘴唇紅彤彤的，耳后還有他昨晚抱著吮出來的印記。

于是他柔軟且甜蜜的心情呼啦一下成了激動且難耐的欲望，莫司煜朝麥明一走近了一步，小心地捧起麥明一的臉，低下頭開始用心、癡迷地親吻他。

一開始他還能忍住，當麥明一下意識往他的方向靠近時，莫司煜就方寸大亂。

最后麥明一似乎喘不過氣，用力拽住莫司煜的衣服，莫司煜才停下。

“你…”麥明一遲疑地開口，似乎還在消化剛才的吻。

“你記得嗎？”莫司煜想再確認一次，但由于比較害羞，因此十分含蓄。

“我…”麥明一又在停頓，討厭的停頓，但最后終于，“我記得。”

天啊。

剎那間，莫司煜仿佛站在高高的山頂上，彩帶為他飄下，當他伸出手，信鴿落在他的手心，銜來丘比特的箭。

愛情，愛情，美妙的愛情！

莫司煜沖動地把麥明一抵在墻上，再次用力地吻他，麥明一有些手足無措，最后輕輕揪住他的頭發。

“我周一就回律所，”吻的間隙里，莫司煜無聲地宣布他已經原諒了麥明一那些稍顯可惡的特質，“我哪里也不去了。”

“好。”麥明一仍然回答得簡略，卻也誠實地為莫司煜的牙齒奉上嘴唇。

盡管他一時沖動在麥明一面前許下這樣的承諾，并且晚上因為要重回流言的中心而失眠，但莫司煜第二天一早，還是遵照他過去大半年的上班路線，準時出現在了律所門口。

出電梯后，莫司煜又心慌得厲害，有不熟悉的人路過他，他下意識低下頭，轉身對著電梯。

他立刻后悔了，并因為止不住腦子里那些對他人如何看待他的猜想而焦慮不安。

莫司煜突然向往變成像麥明一那樣的大人，他想自己還不夠成熟，因為成熟的標準應該是無所畏懼。

對著電梯面壁思過到五分鐘，電梯門叮一聲開了，今天穿得格外鋒利的麥明一站在正中間，皮大衣扣得嚴嚴實實，收腰的設計讓他看起來更加挺拔。

“怎么不進去？”麥明一踏出來，又無比自然地把公文包遞給莫司煜，莫司煜條件反射地接過。

他脫掉自己的皮手套，疊整齊塞進大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