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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知道麥明一究竟還想玩什么,莫司煜沒空再陪腦子里很多個小人打架了,到了新的周五,他幻想得口干舌燥,起草合同時把甲乙方全弄反了。
不過第六次,沒有領帶,也沒有別的東西,只有滿浴缸晃蕩的水和沒停過的花灑。
“真的要掐嗎?”莫司煜下不去手,他嚇得有些沒興致了,“這么多水,你要是嗆到了怎么辦?麥律,這不好吧?!?
“被掐的是我,你擔心什么?”麥明一因為他的質疑而冷臉,但因為沒穿西裝,而是縮在浴缸里,很沒震懾力。
“不好不好,我不要。”莫司煜連連擺手,撐著浴缸要站起來,又被麥明一拽住。
“不掐可以,”麥明一嘆息著,“但要在這里?!?
他水淋淋的皮膚在莫司煜掌心下瑟縮,莫司煜就二話不說把麥明一從水里撈出來,麥明一的膝蓋磕在浴缸底部,但麥明一沒有喊痛。
“你怎么都不怕疼的?!蹦眷献匝宰哉Z,麥明一忙著抓住浴缸穩定自己,沒空搭理他。
最后麥明一掛在他身上,被包在浴巾里帶出淋浴間,莫司煜小心翼翼,麥明一則意識不清地打哆嗦,偶爾還有些抽搐。
“腿抽筋了。”麥明一緩過來后,變得沉默寡言。
可能也是沒力氣說話。
“唉,麥律,下次別為難我了?!蹦眷峡鄲赖卣f,把系錯的扣子重新解開。
“把我的煙給我?!丙溍饕磺迩迳ぷ?,叫住才剛穿好衣服的莫司煜。
莫司煜抽出一根煙遞給麥明一,他坐在床邊,金屬打火機的火石響了幾下,一小簇火苗跳出來,麥明一咬著煙靠近他。
在慢慢升起的煙圈中,莫司煜很想透過麥明一身上那些,他要求莫司煜留下的痕跡,看清楚麥明一究竟為什么會喜歡那些…很可怕的玩法。
除了這些,莫司煜還不得不注意到,麥明一其實并不總像平時工作那樣懶得和人多說話。
第七次,麥明一自己戴了眼罩,手被反綁在背后,他似乎沒有任何力氣,差點從柜子上滑下來。
他反應非常大,經常嗚咽,偶爾短促尖叫。
隔壁房間似乎住了人,時不時就要狠敲幾下墻壁警告他們。
于是在又一次短促尖叫前,莫司煜眼疾手快捂住了麥明一的嘴巴。
“噓,噓,”莫司煜要被逼瘋了,“麥律師,小聲點,拜托…”
麥明一發出可憐的哼鳴,渾身發顫,但真的安靜下來。
等一切都結束后,莫司煜照常負責為麥明一在浴缸里放好水,并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把地上散落的各類衣服撿起來。
撿起眼罩時,莫司煜摸到布料濕漉漉的,他懷疑麥明一剛才可能流了眼淚,但這件事很匪夷所思。
老板流了眼淚,他想不出什么老板才會流眼淚,也無法想象出那個麥明一會流眼淚。
莫司煜覺得自己可能確實有些好奇,但沒有那么想知道,他做完自己應該做的一切,穿越大半個城市,凌晨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麥明一沒有叫他留下,他也不可能請求留下。
周五的晚上,其實更像是一場有著新奇體驗的加班。
即將發生第八次那一周,敖思汀終于結束了在浙江長達三周的出差,風塵仆仆地回到了律所。
他們錯過了三個麥當勞日,也錯過了莫司煜最想尋求建議的時刻。
當他們午休重新坐進麥當勞時,莫司煜徹底松了一口氣,他感到熟悉的、有秩序的生活終于回到了他的手中。
認真工作、抱怨客戶、憎恨老板及吐槽同事,他和思汀買了一大桶麥辣雞翅,聲音時大時小,以他們兩人工位為中心,八卦了一大圈。
聊到一半,敖思汀突然拍拍手,放下啃了一半的雞腿,拖著椅子和莫司煜坐得很近,雙頰發紅。
“司煜,我和你說一件事。”敖思汀清清嗓子,慢吞吞地。
“思汀請說?!蹦眷虾磺宓貞?。
“我這次做的盡調,是胖登和團隊外一個女律師合作的…”
“誰???我認識嗎?”莫司煜突然想到什么,他也湊近了,“你是不是在你們的交友軟件上刷到她了?”
“對啊啊啊!”敖思汀抓住莫司煜的手搖來晃去,“距離、照片和臉全對上了,她,她,還很漂亮!”
“那她不是也能…刷到你嗎?”莫司煜遲疑地問。
“但我主頁沒上傳照片!”敖思汀斬釘截鐵說完,又十分猶豫,“但我覺得,她好像也知道我和她一樣?!?
“你怎么知道?”莫司煜剛問完,敖思汀就猛地跳起來,火急火燎地看著手機。
“我得走了,我差點忘了,中午要和客戶開會,司煜,對不起,等我忙完我再告訴你?!?
敖思汀匆匆往嘴里塞了半截雞腿,捧著可樂直直地往外跑,莫司煜原本想提醒她襯衫上沾到了炸雞碎屑,但也沒機會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