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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尤其是各洲皇室、大族之人，更是面色慘白噤若寒蟬。

好半晌后，神靈界才爆發出了極其激烈的議論聲。

“她竟然、竟然有這樣的實力嗎？”

“江、不，江圣尊當真、當真滅殺了圣尊??？”

“她真的按照罪責，懲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尊？”

……

很多他洲的普通低階修士，哪怕對甚少聽聞的圣尊沒有什么概念，但一對比六境的國內大修、甚至是國主皇帝，便忍不住激動的渾身顫抖。

和他們相比，等階更高出身更好的中高階修士，深知圣尊可怕之處，因此更是對此時驚愕到了極點，道境都受到了影響。

更不用說，方才江燦處決的那些圣尊家族族人，或道境崩毀，或靈力反噬，或氣運大降，一個個似喪家之犬般惶惶然，完全沒了曾經高高在上橫壓諸多修士的模樣。

就在整個中洲都因此震蕩不休的時候，江燦的動作卻還沒有停下來。

她將該殺的普通圣尊殺了后，身影一轉，接應起了圣長天圣長空，“辛苦，你們先退下。”

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后便浮現出了上萬道劍氣似一個巨大的會軒轅的尖銳磨盤，遠遠朝著兩位圣尊后期的對手殺去。

當萬劍磨盤被攔，立刻又化成了泛著金光的銀黑色長劍劍雨，鋪天蓋地落下，對面的重瞳真極和東宮天命，自然嚴陣以待，不再將圣長天他們當作主要對手。

有了喘息之機的圣長天兩人，趁機退開。

但兩人也沒有藏匿入領域之中，反倒神色顏色的，將之前被震懾，此時神色沉凝但還活命的其他五位圣尊看守起來。

不為擊敗他們，主要是阻攔其參與江燦與其他兩位圣尊的大戰。

大概是因江燦方才的雷霆手段，以及知曉自己等人暫時沒有性命之憂，旁邊又有圣道殿的人虎視眈眈，剩余五位圣尊，并未聯手壓過圣長天他們去參與大戰。

只一個個神色冷肅的圍觀著大戰。

越看，心緒便越復雜。

此次參戰之前，誰也不曾料到，竟然會發生這樣一幕。

一個剛剛修煉二十多年，加上時空流速洞天時間才三十多歲，真實神靈界歲數也就二十大幾的年輕人，飛一般超過他們這些經年老圣尊，沖到了八境巔峰，一力對戰兩位隱藏極深的大修去了。

除開江燦，之前隱藏在暗處，尋機進入中洲的重瞳真極，以及閉關好些年的東宮天命，也都天資無雙，令暫時只能旁觀的圣尊眸光復雜，感慨萬千。

而已然開始正面大戰的三人，則很快教幾人沒了感慨的心思，心神完全被激烈對戰攫取。

尊號為【太白庚金靈尊】的東宮天命，身著銀色法袍，墨發墨瞳，五官如水墨畫一般，俊逸中透著說不出的矜貴，乍一看仙氣渺然，和圣子東宮無極有些像，但更穩重氣勢更磅礴。

可隨著他手持大劍戰其之后，身形便瞬間拔高，變成了一個身著流水般庚金戰甲的法相巨人，看起來足足有上百米高。

此巨人露在外的膚色，如同冷銀色的兵刃化人，其眼眸也變成了冷銀色，內里點綴著金色肅殺碎光，面部棱角分明、半分表情都沒有，令人不敢直視。

而此氣勢極為驚人，似天神一般的巨人手中，則握著一把刻有金色道紋的銀色大劍，劍周碎金流轉發出錚錚之聲，它周圍的空間不斷被鋒銳碎金湮滅出細小裂隙，又迅速生出，看起來深不可測。

而此劍，也是東宮天命被叫做天命，并被所有人認定為轉世仙尊的原因，那不是道器，而是一把本無人能認主，卻在東宮天命入靈當日，從仙殿太白星殿中自發遁來，當場認主的仙器——太白仙劍！

此仙器，本是斷劍，加之與太白星殿綁定，便沒有大修費勁損壞一處仙殿將其帶走了。

后來認主東宮天命之后，也只是為他的玄妙來歷增添幾分榮光，一直未曾現世，所有便覺得或許太白仙劍只是個助力東宮天命覺醒覺醒靈體形態的靈引罷了。

可當他晉升至七境之后，此劍便再次出現，并招來雷劫鍛造，一舉復原。

當時才剛剛七境初期的東宮天命，手持仙劍滅殺一位入魔的七境后期修士的風姿，不少高境修士都十分難忘。

畢竟入魔的七境后期大修，已經有了半步圣尊實力。

之后，他修為愈發身后，已經許久不曾展現出仙劍全貌，不禁看得諸多中洲圣尊心神搖曳。

而法相巨人持著將近百米長，化出劍光更加龐然的長劍殺出時，他頭頂上方便浮現出了一枚太白金星的虛影。

長劍帶著金銀色流光劃過的時候，仿佛牽動了金星之力，朝著江燦傾軋而來。

那撲面而來的巨物壓迫感，不說江燦，就是遠遠圍觀的圣尊們都覺得呼吸一滯。

同時發出攻擊的江燦，則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重新端坐于審判庭之上，發出天音般的冷聲：“天地之法，遵吾召引，現！”

此言一出，領域天地同力，無數金色大字浮現而出，并不斷凝實，最終化成了一個不比那身著金甲的銀色法相小的巨大【法】字，朝著巨人落去。

看似只是簡單一個字，實則由無數更小的金色字體組成，且大字動作間，直接牽動了與法之一道相關的道力，散發著湛湛道光，狠狠與庚金仙劍撞在了一起。

無數細小的法字湮滅又在道力拱衛下再生，如沒有實體的投影一般，轟然散開再繼續凝聚。

就像這世間的法理之道一樣，或許會因強力潰敗一時，但只要人類尚存，法理尚在，便會不斷匯聚，源源不斷斬之不竭。

哪怕庚金劍光和太白星辰之力，皆剛猛無比，那端肅的法字，卻也不曾被徹底湮滅。

而每一次的散落和凝聚組成的法字，都有細微的區別，有時候是神靈界之法占據了主體，有時候是現代法律占據了主體。

但凝聚成的大字，都剛正規整，堂皇大氣，令人望而生畏的同時，也十分安心。

此靈體道術，是江燦晉升至八境之后，自然而然從新時代執劍人靈體形態中悟出的，待【執劍守道天尊】的尊號降下，此法也就徹底完善。

這邊戰斗的時候，江燦的本體已經消失在了審判庭上方，化為一道紅色身影，與重瞳真極戰在了一起。

尊號為【重瞳衍化靈尊】的重瞳真極，也早就變了一副樣子。

他的身形倒是如常人一般大小，但渾身呈現琉璃狀，波光粼粼，細看才能發現那不同炫光的光斑，都是散發著不同道光的瞳影。

乍一看十分剔透，實則令人頭皮發麻。

因其散發著道光，詭異中又透著清正，十分違和。

琉璃軀殼周圍，正閃現著明明滅滅的虛影，虛影內全是道紋線條，仿佛在捕捉江燦身周道力波動，不斷變幻。

而曾經那雙看起來泛著金光的重瞳，則變成了一黑一金的色調，黑色眼眸注視著現實，金色眼眸映照著大道氣息。

兩廂對照下，衍化出了重重玄妙虛影，再顯化到身周，接著重瞳震動，其身周的某個大道氣息就會被觸動，從而影響對手。

比如，對手本來打算使用一道空間之術，但此法施展的瞬間，就被重瞳真極衍化發現，并趁機反作用，令空間術扭曲，直接落到虛空之處。

他自身則能趁著這種虛實交錯、攻擊扭曲的瞬間，直接發出致命攻擊，擊中敵手道力薄弱之處。

甚至還可能直接將扭曲的攻擊，落到敵人自身身上，手段極為奇詭。

江燦雖然沒有真正對戰過他，但在圣地神山機緣中，見過重瞳神族后裔的手段，因此有了些防備。

她靈體形態的法理之劍、包括因進階生出劍靈的劍種，都已經凝練在了“天地之法”中，正在對戰東宮天命，否則沒有那么容易拖住對方。

此時江燦手中持著的是龍君人皇劍，雖然說，她現在還無法同時施展兩個靈體形態，但引動一部分還是可以的。

比如召出龍君人皇劍，比如揮出龍形靈影攻擊等等。

龍君人皇劍有一個厲害之處，從所謂的血脈上品階上來說，并不比神族后裔差，也就沒了無形中的神族鎮壓。

所有的神族后裔，尤其是覺醒出本族血脈本源之術的族裔，都能引動曾經的神族在這天地間的威壓。

普通的人族，被這種壓力影響的話，對戰起來就沒有那么自如了。

龍君人皇劍抵消后，兩方的戰斗，就瞬間進入了白熱化，而江燦也真正見識到了重瞳衍化靈尊的威能。

明明她的攻擊，是朝著真極圣尊本體殺去的，但那浩浩龍劍攻擊，卻最終落到了其身周某道瞳光化成的靈影身上。

這種影響，并非是簡單的幻術，而是從大道上影響了江燦的“視覺”，因此很難看穿。

好在，她的攻擊一直不奏效，對方在自己的領域震懾下，也基本算計不到自己。

不論是想要用自己的劍氣攻擊自己，還是其他瞳術攻擊，都未曾成功。但凡任何抽冷子放出的攻擊，落到江燦身側，她身后的四射入領域虛空的金色方塊字鎖鏈，便會自發浮動將其掃開。

但分神戰斗兩邊的江燦，卻面色冷凝，仿佛因陷入了僵局十分不滿似的。

在一些境界稍微低微些，看不清對戰細節的修士眼中，就成了江燦力有不逮，遲早被拖力竭、必將潰敗的證明。

殊不知，在與她戰斗的兩位圣尊眼中，這個眼眸中法之大道碎光不斷浮現，頭戴紫金冠，身周數條金色鎖鏈蔓延的紅色人影，已然像是法之化身了！

和他們一樣，此時江燦除了眼眸變化外，面頰上也生出了金色的道紋，襯得她格外威嚴。

不過她的發色眸色以及膚色，還是本身的顏色，但愈發靈光湛湛，就像神話傳說中自帶寶光的神明一樣。

對比下來，比對面兩道非凡圣尊法相，更有人的感覺。

但動起來后施展的攻擊強度，與黑發黑眸寶光熠熠的形象相比，割裂感就更強了，令重瞳真極極為戒備。

尤其是，對方每一下動作，都會觸發附近金色領域中的金色字體的舉動，更是大大阻礙了他衍化真之極的手段，不禁令他有了處處受限的不適感。

如此僵持了片刻后，他更是驚愕發現，對面的江燦，好像在學自己！

只見那堅不可摧，每一下都能化出金色長龍，兇悍殺來的攻擊，離自己的本體已經越來越近了。

重瞳真極沒覺得自己的瞳術被什么玄奇手段克制，那就只能說明，江燦擁有了類似手段。

若是這手段，她一開始就有，一定會直接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