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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圣地內的祭臺,共有九層,一般情況下,進入圣地的道童,都只能進入外幾層。
只有登天梯時表現十分出色,且自身資質極佳的道童,才能直接被傳送到最內層的祭臺,最大限度接受到大道的垂青。
按照道童們進入圣地的排名來看,江燦也就排在第十一,沒有沖入大寧仙朝圣地道童前十。
如此情況下,能一舉逆襲。
那就說明,她的天梯試煉表現極其出色……
一時間,不少修士眼神復雜,不明白一個凡族道童怎么做到的。
不過,這對大寧仙朝整體來說,是一件好事。
畢竟進入圣地的道童,可不僅僅出身于大寧一國。
……
剛剛落地的江燦,一下子就看到了和她同處一個圈層的多位道童。
每個道童傳送來的位置上,都有一方石凳,此乃啟靈的固定位置,十分重要,江燦當即坐下。
然后才望向周圍。
和自己背著同樣青布書包,離得不遠的道童,有四位,處于北方位置。
東、南、西,三個方位,還分別站著幾行人,互相之間正隔著十多米高的玉柱間隙對視。
按照她之前學到的常識,這些人,應該都是神靈界、東洲大陸上的四國道童。
四大國,分別是偏北的大寧仙朝,偏東的大玄仙朝,偏南的大雍仙朝,偏西的宸華仙朝。
至于東洲之外的其他大洲,江燦暫時還不了解。
而圣地,就是東洲四大國共有的頂級筑靈秘地。
各國道童,會分開登上天梯,進入圣地后,再聚集到祭臺上。
既然道童們分屬不同仙朝,那哪個仙朝中的頂級天才更多,未來的國家氣運、后輩爭奪等等,便更具優勢。
本來,四大國中,大寧進入圣地內層祭天臺的道童數量,落于大玄和宸華,僅比大雍多了一人。
但加上江燦,就直接與大玄齊平,僅次于宸華了。
看到這一幕的許多大寧仙朝中人,乃至出身皇室、大族的四位道童,心緒都有些復雜。
沒等大寧四位道童說話,剛剛壓了大寧仙朝一頭的大玄仙朝中,便有一位道童嗤笑道:“寧國今年運氣倒是不錯,出了位凡族天才。”
說話的道童,穿著帶有玄國皇室徽章的玄色靈袍,一頭深金色頭發高高扎起,看起來十分張揚,令很多人瞬間認出她的身份,正是玄朝皇室中人。
她剛一說完,同圈層內的各國天驕,便都神色晦暗地望向了江燦,猜測她一個小族道童,是如何進的祭臺內層。
這些人之所以如此篤定江燦的身份,完全是從她的衣服上看出來的。
那一襲紅色勁裝,不但沒有任何大族、皇室族徽,且只帶著極其淺薄的靈氣,沒有任何品階,肯定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修行家族出身,和凡族也沒區別了。
而小族出身的道童,哪怕天資出眾,能沖過天梯,只要沒加入大族共享氣運,一般也不會筑成最好的絕品靈基。
對方言下之意,是說寧國頂級天驕看起來不少,實則濫竽充數,比不得他們大玄。
而此人口中的凡族,只是蔑稱,不是真的將江燦當成了凡人家族出身的道童。
卻不曾想,遠處,一些見過江燦的寧朝道童,卻露出了極為微妙的神色。
像沉驚鴻等人,不禁在心里暗暗道:這玄國皇族天驕,若是知曉自己的蔑稱,誤打誤撞真說對了,可還能如此淡定?
而出身大寧皇室的四十二皇子,既沒有看到江燦登梯情形,也沒將她和永安府陰女對上號,只面色一沉,冷冷回復了玄國人,“大寧之事,就不勞玄朝費心了!”
雖然寧朝實力比宸華弱一些,但并不虛玄朝,他作為皇室中人,自然不能靜聽著對方陰陽怪氣。
上方的交鋒,引得圣地外的四國修士,甕聲議論起來。
大玄仙朝
“到了九極內層又如何,一個小族出身的道童,還想筑成絕品靈基不成?”
“沒有絕品靈基,便無法提前使用靈體形態,到了各國大比的時候,能派上什么用場?”
“凡族?應該是小族吧,不可能是凡族出身。不過小族中人,能進入圣地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大寧仙朝
“玄國也就連續兩年在國朝大比上壓過我們,這就想以上朝自居了?可笑至極!”
“唉,叫這玄朝皇室道童說對了,后面來的還真是個凡族出身的道童,不然今年我們或許會多一位絕品靈基的天驕了……”
“凡族不凡族的,先不論,反正數量趕上了,玄國休想壓我們一頭!”
……
除了這兩國外,宸華和大雍兩國,也各有議論。
作為風波中心的江燦,自然被很多人關注到了。
不同于圣地內的消息閉塞,其他國朝大勢力想查,很快就找到了江燦的身份信息。
若說她之前以陰女身份報名圣地,還不算揚名的話,圣地開啟后,全族凡人凝為階梯送她入圣地的一幕,就實在過于震撼,很快流傳開來。
并迅速被他國探子捕捉到。
這一下,各國就是真的震驚了,當即愕然討論起來。
而圣地之中,幾國天驕除了用江燦打了場機鋒外,就不再搭理她了。
對此,江燦接受良好,默默盤坐下來,調整狀態,一邊觀察祭臺,一邊等待著祭天開啟。
她環顧四周,只見目之所及處,一片浩然清氣。
雖然祭臺之下的地方,都被白色云海籠罩,看不真切。
但往遠處望去,一片遼闊無垠,身下的祭臺似是坐落在無盡蒼穹之上,仙氣十足。
而下方那翻涌的云海中,時不時劃過一縷靈光,像是隨時會有道骨仙風的修行中人飄出,令人遐想無限。
往上看去,天朗氣清,雖無大日、燦星現世,卻不失疏闊澄澈。
往下一望,白玉、青石鋪就的祭臺,便瞬間映入眼簾。
似坐落在云海之上的圣地祭臺,在江燦眼中,與她見過的那道“天之極”仙臺有些相似。
面積大約有一個大型操場那么大,整體呈圓形,數道凸起的圓形紋路,將其分成了不同圈層。
江燦出現的地方,就處于第一道圓形紋路內,也正是祭臺內測,十分靠近祭壇的位置。
再往外,還有八層,皆坐著數量不等的道童。
江燦恍然,原來仙蒙院白夫子說的祭臺分九層,不是上下,而是內外。
此時,外面圈層中的道童們,或艷羨、或敬畏、或神色晦暗地望著最內層的天驕。
其中,出現時間有些晚,卻一反常理進入最內層的江燦,一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江燦神色不變,略過那些注視,望向祭臺本身。
祭臺地面由青石鋪就,中央佇立的數根玉柱則為白玉筑成,包圍著一座圓形祭壇。
祭壇兩米多高,直徑十來米,臺上霧蒙蒙一片,看不清楚。
整體肅穆莊嚴中,透著仙韻。
不論是青石地面,還是白玉高柱、祭壇,都鐫刻著復雜道紋,以及部分江燦能認出來的龍鳳祥瑞紋路,自帶玄妙道意,望之不凡。
仔細看了許久后,她才收回目光,開始打坐休息。
攀爬圣地天梯的期限為三天,三天一到,圣地內的祭天儀式便會開啟。
此時,距離祭天儀式,還有不到一天的時間,并不算難熬。
等待期間,沒有其他道童再進入最內層,也被稱為九極祭臺的位置。
外部圈層,則陸陸續續進入了不少人。
和九極位置不同,其他圈層是互通的,且供道童啟靈的位置有限,搶不到石凳位置,就感應不到圣地的道韻,啟靈效果與地面上沒什么區別,因此時不時會發生一些小的摩擦。
這也是永安府傳言中,宗武府的沉驚鴻,可能會阻攔江燦筑成上佳靈基的原因。
祭臺允許互相爭奪位置,打斗時下死手的,會被丟出去,若是有人在爭斗中受傷,只要坐到固定打坐位置上,就會很快恢復。
真論戰力來說,此時的江燦十分一般,但凡被針對,哪怕不會出現生命危險,也很有可能落到祭臺外層的四極、三極位置。
不過嘛,她現在直接出現在了九極內層,這里不與外圈相通,且位置寬裕,壓根不需要爭斗。
這令早早關注到她的沉驚鴻,面色沉郁。
本來,兩府爭斗氛圍下,放些狠話也算正常。
加上江燦如此奇怪的出身,宗武府自然不放在眼中,很多人說話就武斷了些。對此沉驚鴻也清楚,但并未阻攔,甚至完全不當回事。
此時江燦一鳴驚人,他才驚覺自己被架起來了,一重重反差落下來,心緒實在難以平靜。
看了半晌后,坐在七極圈層處的沉驚鴻,長長呼出一口氣,努力將目光收了回來。
告誡自己,啟靈在即,自己位置靠前,莫要不知輕重亂了分寸。
再說了,靈基未成,何必自擾?
他不相信,僅僅凡族出身的江燦,會比千年沈氏更有底蘊!
……
紛擾中,三天的登梯時間,即將結束。
不能提前抵達圣地的道童,哪怕在規定時間內沖了進來,也只能匆忙落座于祭臺外圍,一時間唉聲嘆氣很是苦惱。
同一時間,地面上的祭天儀式則進入了尾聲。
當江燦這些四國天驕,即將在圣地祭天引靈的時候,白焱等道童的靈基已經筑成,且知道了自己的靈基品階,一個個懷著或高興或難言的心緒,望向蒼穹之上的圣地。
上方懸掛了幾天的浩然天梯已經消失,該進入圣地的道童,也塵埃落定。
圣地祭天,正式開始!
很快,所有道童面前就升起了一道白玉小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