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國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回到家來,將那韓游的“金銀五步”論一說,連父祖都稱贊不已。那當家的祖父張皇商說,韓游這等人才,也就不計較小節了。陶家田土要來也無甚用處,不如換個萬事安寧,以后玉梧兒和那韓游美滿度日,比甚么都強。
張玉杞正酒醉頭痛,又被這壞消息一激,頓時撒潑大鬧起來。又吐了甚多穢物,惹怒父祖,被關到房間里去自省。
等張玉杞醒了酒,想起自己昨日的丑態,不禁羞慚起來。又見連姐姐也生了自己的氣,都不派人來慰問自己,頓時垂頭喪氣,栽倒在被褥里嗚嗚哭了起來。
正哭著,卻聽得旁邊噗嗤一笑,原來是三堂兄張玉杉。只聽那張玉杉笑道:“七官,前日誰說要當大俠客,咋得大俠客今日竟流起貓尿來”,羞得那張玉杞縮在被子里,半天不語。
張玉杉見狀,知是小兒心性,道歉告饒,哄那玉杞,好半天才回轉過來。那玉杞將頭埋入被中,甕聲甕氣道:“阿姐不要我,要去嫁那個韓家混賬,我心里不爽利”。
張玉杉聽了這般撒嬌的癡話,不禁笑道:“你竟不讓你姐姐出嫁,卻不是害了她么”。又聽那玉杞絮絮叨叨了韓游的各種污名,不由得勸道:“那韓家舊事,連府衙都沒掰扯清楚,外人怎么知道,還認定韓游就是禍端”,又說:“那韓游雖沒了功名,卻頗有城府,玉梧跟了他定能當個首富娘子,卻不好么”。
張玉杞聽得,問道:“那韓游竟這般有本事?連祖父都夸贊他”,張玉杉回道:“先不論韓游本月就賺得上萬兩銀子,他在酒樓里的那段金銀五步論,也是頗有見地”。見玉杞已經聽住,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張玉杉心內發笑,給他小七弟細細講起。
原來那日張家子弟們奉了老夫人之命,商議好要試探那韓游。等韓游到了清風樓,那子弟們便按照計劃開始了車輪戰。
先是掌家的張玉椬探問那韓游的理家處事,再是讀書的張玉栮嘲笑韓游失卻功名。誰知那韓游不卑不亢,點撥幾句,張玉椬立時感到高下已分,吶吶不能言。
張玉栮見韓游雖然不再科舉,卻言辭文雅,妙語連珠,比自己高明了不少,于是也低頭裝醉,把自家拙處暗暗藏起。
那張玉杉比韓游小個半年,笑著稱了句“韓兄”,又說那嗣濮王趙仲湜王爺,最愛珊瑚,前月買了自家淘來的大紅珊瑚樹,卻又嫌沒有韓家鋪子里的好。
只聽那張玉杉感嘆道,同是一年出生,韓兄這般出眾,自家卻像那癩豬癩狗,一點也不通這經濟買賣,若是韓兄能指點一二,真是三生有幸,情愿洗耳恭聽。
那韓游只笑了一笑,說道:“我干這經濟買賣,主要是憑個‘金銀五步’,只要將這五步顧全,便是財神爺的錢,也能賺得”。
張家子弟們聽了,各個臉上莫測。那張玉柶人小氣盛,見韓游夸下海口,便嗤笑他吹牛。
那韓游卻不慌不躁,說道:“這商道雖金銀滿地,卻也是有心之人才能拾得。若要做到有心,便要走完五步”。
“一是審時度勢,譬如那徽州風俗,商賈頭等,科舉次著。那地首富楊八老,本是個不第秀才,等三旬那年又是沒中,便直接卸了書箱,全家做起買賣來。”
“同窗眾人都嗤笑他,誰知他竟在徽州賺了個頭名。那江陰的秀才也想學,卻沒料到江陰最重功名,不僅生意慘淡,連那功名都因從商革去了”。
韓游還沒說完,那張玉柶便打岔,說韓游自家沒了功名,便拿此例往臉上貼金。大哥張玉椬揍他四弟一個鑿栗,便賠著罪兒求韓游繼續分說。
韓游也不理張玉柶,又說道:“二是深諳行情。別的不談,就說那獨占了花魁的秦賣油,被他養父逐出門后,無處可去,只能去油坊批發油兒挑著賣。”
“一開始生意不佳,卻慢慢地打聽了整個南城的行情,得知那昭慶寺要做九晝夜的功德,就賺了第一桶金,再也不用賒油了。又打聽了花魁一夜的價錢,用那無價情誼賺了個美嬌娘。那王美娘嫁他,還偷偷帶來幾千黃金哩。噫!這秦賣油可真是個厲害人物。”
張家眾人聽得那王美娘從良,竟有如此故事,便催他繼續講。只聽得:“三是巧出名聲,那上元縣的黃老實,好大的名頭,連整個臨安都曉得他物美價廉。咱們商戶,誰不曉得他薄利多銷,卻又在貨物上印個佛簽兒,說是給客人祈福,還不要錢。”
“那些愚民愚婦,誰不喜他,又有了“老實善人”的名頭,成天叫得嘴響。每年施舍多少貧戶,都貼在城門口讓人夸他哩。這人越好善,喜他的人就越多,說不得再過幾年,連官家都要嘉獎他”。
“這四是長于理財,那廣東福建,最愛結個契兄弟,輪流一人往南京販賣,另一人往廬州結賬,貨物買賣加快,金銀周轉縮短,比那單打獨斗的,一次能賺個好幾倍”。
“第五是運籌帷幄,那徒居北縣的萬官人,前幾年見余杭發水,田土賤賣。等他購下后,又干旱起來,偏這發過水的田更肥沃,收成也好,立時賺了好幾萬。又旱則資舟,水則資車,等災退了,大發利市。一兩次便罷了,次次如此,此人可稱得上賽諸葛矣。”
張家眾人全聽住了,良久才回過神來。那張家嫡長孫張玉椬敬佩萬分,剛中舉的張玉栮發誓再也不與韓游斗文,張玉杉則感嘆玉梧兒的好運氣,又惋惜胞妹張玉榴沒那個福分。
最夸張的是張玉柶,早就斟酒賠罪,又說那張玉杞好耍小性,不然見他姐夫如此高才,早就叩拜倒地了。那韓游只是微微笑著,又問了張玉杞幾句,便送了一柄金刀,說是替那天運河上的事情賠罪。
張家子弟見這金刀吹發立斷,削鐵如泥,全都嫉妒起那躲到樊樓里喝酒的張玉杞。三官張玉杉機靈,立刻滿嘴妹夫,賺來塊羊脂觀音。其他眾人見了,也都叫嚷起來,那韓游卻不慌不忙地叫來隨從,捧來禮盒,頓時一片歡騰,韓游也舅兄舅弟的應著。
話說那張玉杞收到小金刀,樂得甚么似的,再也不露冷臉了。韓張兩家過了六禮,訂了吉日,眼見著就要成喜事。
那張小甲本聽蕭二官講到“兩船互斗”,沒幾日更新成“韓張結親”,正要感嘆這皇商巨富的姻緣,誰知這天酒樓里,客官竟議論著“榴花染朱完壁破,梧桐泣淚失鳳凰”來。
原來那日張玉梧與丫鬟紫鳶之語,都被過路的周三媽聽得。若王家酒樓的李婆子是八卦界的月老,這周三媽就叫是非堆里的羅剎,最愛說長道短,壞人姻緣。
原來這周三媽年輕時是一枝花,還是遠近聞名的豆腐西施。誰知沒遇個好人,整天打罵,將那好好的西施作踐成無鹽女,脾氣也變得古怪。等人老了,當了奴仆,更加心窄,見了那才子佳人的畫兒,也要一爪子扯掉才舒心。
今日見七娘子就要和巨富韓家聯姻,想起那韓游才貌,登時不爽。“憑甚么她是皇商家的女娘,又能嫁給巨富,我就要陪那死鬼,日日受苦”,正想著主意,卻見花園另一端有個粉衣女娘,正掐著朵花兒走過來。
☆、第23章 鳳棲榴花上
話說周三媽見那粉衣女娘掐了花兒,正在那里賞玩,忙迎了上去,笑道:“白果姑娘,幾日不見,越發標志了”。
那白果聽了這婆子恭維,也笑著回到:“周姐姐真是會哄人,我整天呼天喝地,罵得口干,才叫那些蹄子們不要亂了手腳,哪來得空兒去妝扮,連頭發都不曾仔細打理哩”。
周三媽聽了,笑道:“哎呦呦,姑娘真會說笑兒,誰不曉得玉榴娘子那,姑娘是最頂尖的,比那五娘子的紫鳶不知強個幾千萬倍哩,那紫鳶占著坑兒不屙屎,誰不笑那梧桐苑里沒個法度呢”。
這話兒雖然粗俗,白果卻聽得渾身舒坦。那周三媽兩眼忖度著,又把紫鳶和張玉梧罵個幾百遍,詛咒那韓游和張玉梧白頭不得,斷子絕孫,得了一塊兒賞銀,笑瞇瞇地走了。
白果聽得張玉梧和韓游有往來,又聽得三官講過,老夫人要給張玉梧說親,立時提起裙子,一雙小腳飛也似地趕到榴花閣里。那六娘子張玉榴見白果倉皇,問了一句,卻聽得白果氣喘吁吁:“娘子,不好了,韓官人要被梧桐苑的搶走了”。
那張玉榴歆慕韓游,見狀大驚,心中憤憤:“賤人果然矯情,以前還說是好姐妹,也不嫌棄我庶出的身份,現在一說親,立刻搶走我看中的男人。綠茶女從古到今都特么一樣賤”,又問得連老夫人都允諾了,更加氣悶。
原來這張玉榴也是一位女性體驗者,卻粗粗看了《春欲滴》的前一半,只記得女主和幾個重要男配,連男主出場的章節都沒看到。
又見到《春欲滴》的前半部都是女主的種田美食,一點也不高大上,還沒自家喜歡的宮斗精彩。書中一大群泥腿子,只有馮瑜還算是個官二代,卻又被家人管住,只知道讀書,一絲兒邪魅霸道的氣質都沒有。
張語柳看著無趣,若不是每章的肉戲提神,早棄文了。正打著瞌睡準備睡覺,卻發現有個叫韓游的富二代出現了,而且是“眼神桀驁”,“勾唇一笑”,看著就有霸道男主的感覺。
張語柳急忙翻到后面,看到韓游當上知州后,又苦苦追不到女主,心中一橫,在一個雨夜到王家酒樓吃飯,和那女主談人生談理想,眼錯不見就強吻了女主,任憑女主用指甲撓刮他后背,也絕不肯松開。
眼見著那女主嬌軀發軟,靠著墻壁緩緩滑下,一路呢喃著,那韓游俯視著她,又“勾唇一笑”:“嫣娘,你逃不了的,只有我,才能享用你的嬌嫩”。
張語柳看得兩眼冒光,津津有味,卻有道白光在眼前一閃,昏了過去。等醒來后,發現自己穿越成了皇商家的千金小姐,心里十分得意。
等過了幾天,才知道是庶出,還有個是韓游將來原配的嫡堂姐。張語柳雖然成了張玉榴,那宮斗之心仍沒改變,本想提前毒殺了這礙眼的張玉梧,卻因違反了劇情,清光了積分,只得先收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