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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否認:“小人絕沒做過,更沒說過這樣的話!”
不待馬成安問話,柳煙便啐了一口,朝那家丁冷笑道:“你們男人,提上褲子就不認帳的事也做得多了,口是心非,滿嘴里胡吣,男人要能說實話,母豬都得會上樹!老娘閱人無數,你這樣的連個屁都算不上,無錢無勢,我冤枉你做什么?分明就是你親口說的。”
柳煙面容姣好,罵起人來也是爽快厲害,她柳腰一擰,指著家丁罵道:“去年臘月,是不是你突然拿了兩副赤金頭面給我,說是偶然發了一筆橫財,所以才打了兩副頭面孝敬我?”
家丁聽得冷汗直淌,木了半天,才認道:“有,可那……”
“呸!你個二門里混事的奴才,連個正經管事的都沒混上,你是打哪來的這么多銀子?不是偷的,就是搶的,要么就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換的。反正脫不了這三樣!”
柳煙牙尖嘴利,不等家丁還口,就又說道:“原本只是兩副頭面,我也沒放在心里,有錢我就拿著,我管你是偷的還是搶的。只要拿的起銀子,老娘就有一副笑臉迎人。那段日子他時常到春風閣來,出手闊綽,哄得閣中上下都拿他當老太爺似的供著。誰料有一日,他與我們姐妹飲酒,貓尿多灌了兩壺,他就喝得東倒西歪,人也醉了,說了許多渾話。我們姐妹有意逗他,就問他最近在哪發財,哪來的這么多銀子。他開始也不肯說,奈何我撩人的手段高明,幾下便把他迷得七暈八素,順嘴就全招了,說聚仙居的掌柜陳興給了他五百兩銀子,要他下毒害人。原本誰也沒當真,喝醉的人什么話都敢說,其中一大半竟是吹牛的,我們也沒當一回事,若不是后來我們幫主提起來,要我們姐妹幫忙留意可疑之人,他說的這茬兒壓根沒人會記得。”
杜益山與賀雙魁派人四處查找,想找出食錦樓一案的相關證據,青樓、賭坊人員混雜,消息也最靈通,賀雙魁頭一個就想到從青樓中打探消息。
也是天無絕人之路,查訪了幾個月,才終于找到這么一條重要線索。
那家丁抱頭苦想,怎么也記不起那日之事。與柳月喝酒的事他記得,可最后說了什么他卻怎么都記不起來了。捶了兩下額角,家丁整個人都慌了,若是他真的說了,那么他眼下再怎么抵賴,都沒用了。
馬成安問柳月,這事是只她一人聽見,還是還有旁證。
“好多姐妹都聽見了,他說的興起,連下了什么藥,是誰給他的,收了多少銀子,怎么下的,都說的一清二楚。大人若不信小女子的話,可以把其他姐妹也叫來問問。還有他給我的頭面手飾,我都留著,那些東西少說值一百兩銀子,他一個小小家丁,十幾年不吃不喝都掙不出這么錢來,他說他自己清白,鬼才信!”
馬成安一拍桌案,又問家丁,“還不從實招來?柳月說的話可是真的?你那些銀子從何而來,是不是你下毒換的?”
家丁張口結舌,怎么也編不出來,他一個月才二兩銀子的月錢,怎么省吃簡用,也省不出那么錢來。
馬成安見他不言語,命人拖下去重打四十,再問他招是不招。
家丁被打的鬼哭狼嚎,后臀上血肉模糊,疼得鉆心,眼前一陣一陣發白,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濕透了。
不由悔不當初,生怕再挨一頓板子,家丁連忙說了實話:“是聚仙居的掌柜陳興給我的。先給了二百兩銀子的定錢,讓我在食錦樓送來的飯菜里下毒,事成后他又給了我三百兩,算是賞錢。”
家丁的話一出口,山莊內外一陣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陳興,對他下毒暗害,誣陷同行的事深為不齒。
百姓們罵道:“我就說食錦樓的飯菜不可能有問題。果然,原來是聚仙居恨人家比自己家的生意好,就生出了這樣的惡毒法子來害人,簡直是缺德!真給他家那塊百年老店的招牌丟人!”
陳興臉上變色,整個人抖的篩糠一樣。他看見賀雙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