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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唯正處在剛接觸手機,無比沉迷的階段,聽到人類朋友這么說,他立刻豪情萬丈地開口:“我可以堅持!要怎么做?”
沈霽月又為難地推脫幾次,直到他急切地保證自己一定可以做到,才悠悠道:“首先,你要先看醫生。對,你是沒生病,但照顧手機需要看醫生,你前幾天是不是還暈倒了?”
沒頭沒腦沒有任何聯系的幾句話,沈霽月面不改色地說了出來,他抬眼看向項唯,沒有在對方眼中看到對他滿口胡扯的質疑,而是深深的糾結時,沈霽月再次肯定他被沈懷平洗腦了。
這都把好端端一個人洗腦成聽不懂人話,疑似智商有問題的了,太造孽了,沈懷平拿什么來賠。
沈霽月移開眼,心里有點不舒服,雖然是沈懷平造的孽,但他也姓沈,見到一個本該好好的,有著無盡光明前途的人被禍害成這個樣子,于情于理都感到惋惜。
不管診斷結果怎么樣,沈霽月都決定養項唯一輩子,并且如果真發現沈懷平的違法勾當,他也是不會包庇的,鐵窗淚都不足以贖罪了。
項唯并不知道人類朋友短短一會兒就腦洞大開,堅定認為他是智障了,糾結了好久,看著手機,他咬牙,壯士斷腕般:“好,我看醫生!”
嗚嗚,人類世界好復雜,還要先看醫生才能更好的照顧手機,這不是為難蛇嗎的╯︿╰
...
陳醫生出門后,來到客房里休息了一會兒,是的,從沈霽月十六歲到現在,作為給他做了十一年心理疏導的醫生,陳醫生在沈家是有專門的客房的。
小瞇了片刻,精神頓時恢復了大半,他一出門,就看到沈總的朋友坐在樓梯上,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的樣子,背影像極了一個散發幽暗怨氣的陰郁蘑菇。
被自己的形容逗笑,陳醫生清了清嗓,將病人叫起來,開始問診。
說是問診,其實是聊天。
根據沈霽月所透露的,面前這位患者可能被洗腦,并且抗拒看醫生,在這種患者心理不愿意配合的情況下,陳醫生只能溫和溫和再溫和,盡量減弱他的抵抗,以傾聽者的姿態出現。
才單獨一聊,陳醫生就敏銳意識到不對,事情似乎比沈霽月所說的還要糟糕,患者的各種常識少得離譜!
陳醫生順著他的話,從蛇蛋的孵化養育聊到手機上,知道他最近愛看動物世界,笑著夸他沉穩,能靜下心來看紀錄片,對大自然的感知能力很難得,引得他說得更多。
不同于陳醫生的越聊越心驚,項唯覺得這場看診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跟面前的人類醫生的聊天也很愉快,對方還給他推薦了別的視頻看,也沒讓他喝苦澀的藥,真是一個很好的醫生!
“嗯嗯!”對的對的,沒錯沒錯,蛇就是一條沉穩有耐心有感知力的蛇!好聽愛聽請多夸!
?'?'?
第一次接觸彩虹屁的蛇,清醒不到兩秒,就快速沉浸中被夸了又夸的贊美之語中,人類說話真好聽呀!
認為醫生是個好人后,項唯又向他請教了手機如何養護等問題,認真記下,如獲至寶,歡天喜地地謝過醫生,就結束了問診。
...
“你是說,他是個文盲?”沈霽月從病歷本中抬起頭,掩蓋不住詫異地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可能連九年義務教育都沒有上過。”陳醫生沉痛開口。
在他的試探著聊起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最有吐槽欲的學校生活和畢業找工作等話題時,發現項唯聊天興致平平,甚至對這方面的了解堪稱0了解。
在陳醫生向他推薦其他紀錄片時,項唯表現得很感興趣,并且將手機遞給陳醫生,卻不是問他是不是那個節目,而是“你能幫我找一下嗎?”。
雖然有可能年輕人犯懶,但在陳醫生輸入打字時,項唯眼里的好奇不是假的。
“項先生是用手寫還是五筆輸入法么,現在倒是少有人用。”陳醫生一開始也只是以為他不用拼音輸入法,所以才看得津津有味,還笑著問他。
“那是什么?我不用。”老實的蛇搖頭,聽不懂。
嗯?陳醫生打字的手一停,不動聲色地將鍵盤切換成手寫的,手機遞到項唯面前,說:“突然忘了那個字怎么寫了,項先生能幫我寫一下嗎?”
項唯沒有接過手機:“我也不會寫。”
???
陳醫生認真端詳他的神色,沒在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心驚不已,我靠,世界的世你不會寫???
按下驚疑,陳醫生怕他起疑心,主動岔開這個話題,聊起了別的,但因為存著疑慮,在后續的聊天中,他開始拐著彎往這個方向聊,越聊越覺得,項唯是個九漏魚。
不是,國家普及九年義務教育這么多年,怎么還有九漏魚存在?!這個人還是沈先生的朋友。
啊,你們富豪圈自由民主反焦慮到不給孩子上學的地步了嗎?
沈霽月不知道名聲被害,他聽完也是滿心的疑問,沈懷平難道是從原始部落找來的人嗎,這就難怪秘書一直找不到沈懷平和項唯以往的接觸痕跡了。
“或許項先生現在最要緊的是上學。”陳醫生委婉建議。被洗腦可能就是因為沒上過學,太好騙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給他掃盲。
“...嗯。”
==========作者有話說:==========
人:什么?!蛇竟然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蛇?小文盲噢
蛇:惡語傷蛇心
(一幾一幾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