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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郁汶,是他們選擇好的一把刺向黎霧柏的刀。
而毫無疑問,如今郁汶即將重蹈覆轍。
黎玉林不知去了哪里,或許是為蘇步休打掩護,又或許是把黎霧柏引過來。
郁汶的心涼了半截。
蘇步休笑道:“小少爺,醒了?”
“別這樣叫我。”郁汶冷冷道,“你不會得逞的,我們剛吵過架。”
“常言道,床頭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坎過不去?”蘇步休語氣大方,倘若他手中的利刃反射的光芒沒有打到郁汶臉上,這句話的可信度應該可以上升一個點,“我只是收錢辦事,郁汶,不要讓我為難啊。”
郁汶不敢想象,人的不要臉程度竟然能到達這種程度,更令他心驚的是,如果黎玉林要在游輪上對黎霧柏下手,他會選擇什么樣的方式呢?他不敢細想。
“不……算我求你。”
“沒有黎霧柏,你能得到什么?如果沾上人命,你就不擔心黎玉林把它作為你的把柄,一直拿捏你嗎?”
郁汶的腦子亂亂的,哀求著蘇步休。
他單獨被蘇步休綁架的時候,盡管略顯落魄,可一點也沒求過蘇步休,如今卻為了“剛吵過架”的黎霧柏低下頭顱,著實讓蘇步休驚訝。
蘇步休見到郁汶的慘狀,決定勉為其難地大發慈悲,笑嘻嘻地湊近他的耳畔。
“要怪,就怪黎大少做得太多吧。”
蘇步休唇角的弧度逐漸平整,仿佛剛剛的笑意一閃而過,“他不給我活路,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拿他的人開刀了。”
“不過,你的運氣可比別人要好得多,”蘇步休沒解釋具體原因,卻不知想到誰,酸溜溜地說,“有人想保你,就只好順便把你當做誘餌咯。”
保他?
郁汶泛起一陣惡心。
黎玉林——他怎么能夠在做出這樣的事后,口口聲聲說“保他”!?
他以為自己和他是一組,又不想讓郁汶妨礙他除去黎霧柏的計劃,故意讓蘇步休把他綁起來,現在郁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黎霧柏很快就會得知他失蹤,必定會來找他,落入他們的陷阱。
郁汶已經可以預見他們的計劃——
上次他們姑且還是蒙騙郁汶達到他們的目的,這次已經徹底裝不下去了。
“站住!”
郁汶聽見自己顫抖著說。
他隱隱約約可以聽見遠處宴會的嬉笑聲,此刻就連自己的嗓音都只能靠落入耳朵來確認說了些什么,面對的還是蘇步休的刀。
“……他不會毫無準備過來的,”青年喘著氣,似乎想吐出些許恐慌來平復心情,“既然他追查過你,他一定能夠猜得到是你干的。”
蘇步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的青年:“郁汶,你是在威脅我嗎?我說過,想要保你的命的人不是我。”
“你覺得我是在威脅你?蘇步休,”郁汶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
“我是在提醒你,你可能可以達得到你的目的,但是,到時候如果出了意外,你覺得是三少會保你嗎?”
蘇步休瞇著眼睛。
郁汶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全身血液后知后覺開始涌上腦袋,他咬牙忍住暈眩的感覺。
“叮鈴鈴……”
蘇步休單腳踩著矮矮的木箱,接了電話,“喂?”
語氣頗帶著不敬。
郁汶全神貫注的心都被他吊住,可蘇步休似乎不肯讓他知道得太多,單音節說了幾句話,便猛然掛斷。
導致郁汶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沒有。
掛斷以后,蘇步休偏頭看著青年,郁汶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卻見對方彎下腰同他耳語,陰冷得令人可怖:“你的腿傷好了嗎?這么快呀。”
“感覺這場戲還不夠可憐呢,你不介意配合一下吧?”
郁汶腦袋嗡的一聲,小腿轉瞬爆發出尖銳疼痛,疼得他頃刻間匍匐在地,難以遏制地抽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