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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霧柏的語氣不算嚴厲,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但其中的斬釘截鐵卻沒法讓人拒絕。
“……”
黎霧柏撫摸著青年的頭發(fā),親親對方的唇角,戀人的淘氣在他這里施了狠心的咒語,郁汶不想待在他的懷里也沒法離開。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黎霧柏是個討人厭的老師,郁汶不得不承認,后知后覺最初的糖果是他迷惑人的招數(shù)。
晚上的甜言蜜語好像在白天失去了效用,黎霧柏晚上有多黏人,白天就好像非得從郁汶身上討回來不成——如果叫他去當老師必定是不合格的,畢竟沒有哪個好的任課老師會在學生尚未聽明白的時候繼續(xù)捋下個知識點。
獎勵多種多樣,懲罰也多種多樣。
黎霧柏夜晚的精力比郁汶想得還要旺盛許多,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多折騰人的法子——在他白天給郁汶授課之后。
而始作俑者只知道在哄人的時候吻去淚水,然后再毫不留情地開啟下節(jié)課程。
郁汶已經(jīng)努力在聽了,可是他還是聽不明白。
他和黎霧柏的鴻溝差距得如此之遠——以至于郁汶越來越感受到它的存在。
青年沉沉地睡去,宛若過去不得已依靠藥物入眠的日子。
黎霧柏照理將杯子清洗干凈。
他回到兩人同居的臥室,微亮的燈光灑在青年的面容上,對方自然背對著的地方恰好為同居者留下位置。
第86章 把握住機會 “你想找機會是嗎?好,我……
“怎么還沒找到他?”
黎玉林睨著旁邊默不作聲的秘書, 如今他的辦公室今非昔比,公司上下的人看見他也都客客氣氣地喚他一句“三少”,更令他舒服的是, 就連當初待在黎霧柏身邊的人也都跟了他。
畢竟黎霧柏走了,能夠了解核心事務(wù)的也就只剩下他身邊的許秘書。
郁汶從醫(yī)院離開的消息,黎玉林第一時間就把它壓下來,盡可能讓他延長傳到那群老古董的耳朵里的時間。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郁汶不可能跑得太遠——他既和黎霧柏失去聯(lián)系,黎家的人又不可能資助他——反正如果是黎玉林,頂多只是冷眼看著青年闖進這個明顯不適合他生存的領(lǐng)地。
“不會躲在我那個大哥那里不敢出來了吧。”黎玉林似乎頗有成算,似乎是料到郁汶果然不可能與他一起爭。
他被黎霧柏比下去那還勉強有理由狡辯, 如果讓一個從來沒接觸過核心事務(wù)的郁汶給比下去,黎玉林的面子往哪里擱?
他心中得意洋洋, 可一想到青年竟然這么不知好歹,就算落魄了,也寧愿舍近求遠去尋找那個與黎家毫不相干的人。
黎玉林確實對二哥的人沒有意思, 可連大哥都能染指, 怎么青年一眼都不看自己一眼?
想到這里他就一陣氣悶, 連帶著看許秘書的眼神都不是很愉快,“當時我讓你去找郁汶,你到底看見他的人了沒有?”
“是真的沒看見?還是看著他跟著別人走了?”
許秘書想起那天撞上曾經(jīng)共事過的大少,自從被拆穿身份后——不,或許該說是從郁汶失蹤到他回來出現(xiàn)在黎父身邊, 黎霧柏對黎家的事務(wù)好似都沒有以前那么關(guān)心了。
他扶了扶眼鏡:“我進去時,郁少確實已經(jīng)不在了, 三少您派的人不也沒看見么?我們是前后腳進去的。”
“難不成他還會飛不成!”黎玉林冷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大哥在搞什么小九九。”
黎霧柏把郁汶接走,難道還能指望在董事會商定繼承人的期間, 將他培訓成超級天才嗎?那可真是見鬼了。
陰惻惻的表情重新在他的臉上出現(xiàn)。
他自以為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可是事與愿違,就算滿心想欺騙自己,本心總是騙不過旁觀的人,即便如此,對于背叛,黎玉林也堅決不能容忍。
“他是姑姑的兒子又怎么樣?最終選擇的,必然還是我。”
他冷冷道。
許秘書平淡無波的面容與黎玉林印象里的黎霧柏重合上,他猛然站起身,視線堪堪與許秘書齊平。
“叮鈴鈴……”
高樓外車水馬龍照亮夜幕,只是厚厚的玻璃窗在辦公室原本的主人走后也難以維系霓虹的停留。
“接。”
許秘書在黎玉林的注視下接過內(nèi)線座機,冷靜道:“這里是黎總辦公室。”
“噢,你不是黎總吧,麻煩把電話給他本人,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