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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譚筠托著下巴,問。
郁汶:“……沒有。”
說起來,他除了第一次見到黎譚筠的貓,后面就再也沒見過其蹤影,可家里也沒人提起這件事。“上次那只,不是你的嗎?還是大哥的?”
他和黎譚筠同時否定了第二個問題,只不過郁汶沒說出聲,而黎譚筠則是睜大眼睛,飛速道:“當然不是!”
她否定的速度之快,恐怕就連黎譚筠自己也發現自己的態度有些激烈,才緩了緩口氣,解釋道:“那只是朋友暫時寄放的,后面我就還回去了。”
她說得態度這么奇怪,郁汶不禁問:“……他不會怕貓吧?”
大約是想到畫面有些滑稽,任人也很難想得到黎霧柏那副模樣會有害怕的動物,更何況還是貓。
黎譚筠道:“不是啦,是我爸爸不讓我們在家里養。”
“就連二哥也被罵過養奇奇怪怪的,”她挑了一塊蘋果放入口中,“大哥我倒是沒見過他有什么偏好。”
當初郁汶朝裴青南要貓的時候和他鬧了不愉快,直到現在也還沒聯系過。
說來也很奇怪,當初他連名字都沒有給它取,或許是出于不想讓他們扯上太多的聯系。
只是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回望來到青城以后的軌跡,郁汶想要的生活可以說近在咫尺,很快就能同黎霧柏合作上,可郁汶總覺得自己與當初雨天無處可去的三花沒有差別。
就算不能夠把它接回來,郁汶也想看看它現在過得怎么樣。
*
“呼呼……”
濕得可以滲進骨縫的冷風鉆進胖臉保安制服內的縫隙,他不由得動彈僵硬的手腳,努力祛除那股寒意,罵了句“見鬼”。
他嘴上罵罵咧咧,回到工作崗位上一看,窗外又多站了個人,杵在外頭,要進又不進。
胖臉拿制服棍敲了敲窗子,“邦邦”的動靜果然讓那人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黑色口罩和垂下的烏色鬢發將青年大半張臉都蓋住,胖臉心想大冬天的,怎么一個個都奇奇怪怪,語氣不善,“在外頭干什么呢!去,去,這不是可以待的地方。”
對方走近時動作有些小心翼翼,腿腳卻還是有些踉蹌,胖臉看向青年的眼神更輕蔑了——還是個瘸子。
瘸子本人的聲線卻不算友善,完全顛覆了胖臉對這類人的刻板印象——“我之前能進的,怎么進不了?”
“以前!”胖臉翻白眼,“撒謊也不打草稿,這的房東早就把房賣出去了,現在哪有‘以前’的說法,我看你是想趁亂進來偷雞摸狗吧!”
“房東換了?”
胖臉一臉不耐煩,做出驅趕的動作,要不是他懶得出去,也覺得一個瘸子翻不起來浪才沒強硬地驅趕對方,恐怕青年才沒有囂張詢問他的機會。
“早就換了!”
“喏,許多東西都翻新了,租金還沒怎么漲,但是你要是錯過機會,和前房東簽的合同恐怕早就是廢紙了。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這個新房東神龍見首不見尾,誰也沒見過他,你找不著他問話的。”
青年被這個消息驚訝得說不出來,就在胖臉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他又死纏爛打:“那九樓的人家呢?”
胖臉嗚嗚渣渣地撇嘴,極不情愿地給他翻開名冊,沒好氣地回答,“搬走了!□□樓都沒人住!九樓都空了。”
郁汶給裴青南的電話沒人接,也不知道他是被郁汶執拗的決定氣得不想聯系還是其他原因。因此郁汶只好親自跑一趟,但輪椅走動的話實在太過顯眼,他就拖著腿試著自己行動,倒是勉強能夠行走。
不料還是撲了個空。
不過保安的話讓他捕捉到一絲,“八樓沒搬空?”
“嘖,沒人搬就一直放在那唄,怎么,你不會說那是你住的吧。”
胖臉上下打量他兩眼,警惕的眼神顯然是將青年看作投機倒把的人物。
眼見他就要出門驅趕自己,郁汶過來的時候手里空空如也,又拿不出任何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物品,氣急敗壞地脫口而出:“我是那個人對象的哥哥,他騙我妹妹錢,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氣不過才來找他。”
胖臉聽到這副說辭,半信半疑地盯著他,似乎在確認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但對方摘下口罩后的認真神情多少動搖了他的想法,削弱他對陌生人的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