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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個答案后,照片就被男人迅速收回。
“……”
他的眉目冷淡,本有些桀驁的眉骨竟然給人帶來一股顯而易見的怒意。
不像是在找朋友,倒像是來尋仇敵,恨不得將照片上的人細細剁成臊子。
似乎隱約聽見磨牙的忍氣吞聲的動靜,女子正覺得男人的行徑古怪,心底泛起古怪感, 正想撥通經理的電話,忐忑尋求幫助。
下一刻對方便已抽身離開。
*
吸煙區(qū)。
“咔嚓。”
黎玉林煩躁撩起頭發(fā), 深覺自己被青年費去太多心神,不禁為自己突兀的行程而懊惱。
他以為郁汶看見自己,少說都得因為他造成自己過敏而感到心虛, 黎玉林再隨便找個理由便可以拿捏他, 結果對方完全沒有愧疚的意思, 甚至還敢視合作為無物。
他幾乎快把地皮掀翻了,都沒能找到郁汶被他的好大哥領去哪里了。
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消失,世上簡直沒有比這更離奇的事情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郁汶決定背棄他們的約定。
他碾了碾煙頭,冷哼一聲。
既然郁汶膽敢如此, 他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難不成,他以為攀上了黎霧柏, 就能夠高枕無憂?
他才邁出兩步,余光尚未瞥到青年的身影,耳畔里卻傳來熟悉的聲線以及伴著輪椅而傳來的不甚明顯的滾動聲。
正準備離開的腳步又停在墻角, 靜靜地蟄伏著。
“……”
郁汶沒能成功從經理領回自己的行李,對方面容抱歉,朝青年反復解釋出的紕漏,大意總歸是說他去的時候已經被人取走了,而另外一人的身份顯而易見。
所以,黎霧柏是搶先一步離開了卻沒通知他么。
郁汶說不上來心底是什么情緒,只是莫名多了些空落感,如今他通身也只剩下隨身攜帶的藏在身上的小物件,兩手空空。
只不過鬧出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很想關心對方到底去了哪里,面上淡淡地應了一聲“嗯”,經理便說親自將他送到可以打車的地方,或是方便黎家人來接他。
郁汶渾然不覺墻角那邊熾熱的視線,他將書遞到經理手上,“你們這有洗手間嗎,能不能幫我拿會東西?”
經理才好聲好氣哄著這位臉色不好的少爺,自然郁汶說什么便是什么,估計也生怕郁汶多在機場待多幾分鐘,滿口稱好。
黑影瞇起眼睛,往內隱藏了幾步,眼睛牢牢盯住正準備往他這個方向走來的青年。
一步,一步,又一步。
越來越近。
“等等。”
青年忽然止住腳步,黎玉林以為自己被發(fā)現了,對方卻轉過頭,從他的角度能看得見青年露出潔白的脖頸。
光滑雪白的脖頸處毫無痕跡,似乎并沒有人在上面留下標記,自然也沒有黎玉林想要看到的景色。
倘若沒有人認得出來青年,也沒有黎玉林親眼所見,恐怕他也不會相信他會與黎卓君扯上關系,而后者竟然會為了他而放棄繼承權。
黎玉林才不至于相信這么蠢的真相。
“你確定行李被人拿走了?”
青年并不知道墻后是什么在等著他,反而對別的疑點產生了興趣,但很快推翻自己的疑惑,無所謂地略過話題,“……算了。”
就在咫尺距離之處,黎玉林甚至憑借伸出手的方式就可以將青年拎著領子抵在墻上,凝住目光,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可,意外陡生——
“小汶,這邊。”
無論是他還是郁汶都認出了這道聲線,而黎玉林縮回了正欲背著經理抓住郁汶的動作,不耐煩地在心底“嘖”了一聲。
黎玉林和黎霧柏向關系不好,盡管后者會虛偽地營造兄弟和睦的假象,但私底下黎玉林根本懶得維持表面和平,如今黎卓君不在世,他們之間的矛盾更是尤為突出——
誰都不愿意把繼承人的位置讓給對方。
黎玉林看見青年轉眼就將注意力凝聚在走得越來越近的男人身上,不愉快地皺眉。
郁汶倒不是三急,只是等待行李的過程中頗有些煩躁,順路去個洗手間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