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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就是郁汶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郁汶不認識明家,但黎霧柏認識。
“誰是小三?”
黎霧柏估計也沒想到郁汶的關注點在這里,挑了挑眉,仿佛是在想要不要和郁汶說,但最后還是笑著說:“只是這么說不太準確。”
郁汶忽略他奇怪的眼神,內心由自己的小盤算。
黎霧柏向郁汶介紹的是明沨——也就是當初他來柏城時,接待他們的那位和藹的明總——以及他的哥哥。
與黎家不同,明家年輕一輩只有明沨與他的哥哥,再放寬一些限制的話,便是年紀大他們十來歲的表姐。
但明沨與哥哥并不是明家原配的孩子,明父與原配生下的長女夭折,隨后不久母親或許是悲痛所致,撒手人寰。
可明父緊接著就引進明沨與哥哥——就算沒人當著他的面拆穿他,但明眼人都和郁汶一個想法。
黎霧柏在講述的時候沒帶著過多的情緒,郁汶還以為他會義憤填膺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沒啥反應,略微吃驚,不敢相信黎霧柏竟然還反對自己的說辭。
郁汶在孤兒院長大,卻也受過正常的三觀教育,實在是不敢相信這種事情從他的嘴里說出來,他竟然反應這么平淡。
他睨了黎霧柏一眼,毫不掩飾嫌惡的表情:“好臟。”
實在是無法接受。
“總不能把他們塞回肚子里吧,”黎霧柏話底有淡淡的嘲諷,郁汶還沒聽到,那抹諷刺便轉瞬即逝,恢復平常的平緩,“唔,不過和我們沒太大關系。”
那你說出來招人生氣干嘛!
果不其然收獲了青年的白眼。
許秘書聽著上司有一搭沒一搭地撩撥著青年的話,后視鏡內見到對方沒好氣的臉色,不由得咋舌。
黎霧柏說的事實在圈內不算秘密,只有稍有心的人都能夠打探得到,明家沒有掩蓋的意圖,彼此間也給對方留足了生意場的顏面,畢竟每家見不得光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什么隱私都算正常。
只是上司有些話言辭含糊,怕是意有所指。
黎霧柏沒有告訴郁汶的意思,許秘書自然也不會上趕著告訴郁汶,所以只是沉默著聽他們說話。
“不過,明沨和他哥哥關系算得上一等一的好,與他的表姐關系也不錯。”
黎霧柏絕對不是平白無故說這些話。郁汶耐著性子繼續聽:“然后呢。”
但是黎霧柏不語,眨眨眼,意思好像是讓郁汶自己猜。
“……”
郁汶掐著手指尖,勉強接受對方突如其來的作業:“但是只有一個人能夠繼承?”
“但是,”他補充,“如果他們的關系和你說的一樣,有什么必要分你我嗎?兄弟倆各分一半,一起做決策不是也不錯嗎?”
“當然不一樣。”
黎霧柏反問:“如果我是哥哥,你是弟弟,你會甘愿被我壓一頭嗎?”
這能簡單的類比嗎?郁汶差點反駁他,他與黎霧柏怎么能夠類比明沨與他的哥哥?他們怎么說都是親兄弟吧,退一萬步來說,沒有這層親緣關系,他倆也相處了十幾二十年,感情絕對比他和黎霧柏的塑料關系好太多了吧。
“被壓一頭……?”郁汶好半會才聽出主語的不對勁,“哥哥被弟弟?為什么?他更聰明嗎?”
按理來說,他還以為會和黎霧柏的情況一樣。
畢竟郁汶估摸著像黎霧柏這種可憐見的不受父親寵愛的可能還是少數,他以為向來都是父母的第一個孩子更受喜歡,有更多的精力照顧,沒想到竟然不是個例嗎?
顯然也與黎霧柏說的明沨與哥哥關系好有所矛盾——如果是真的好,哥哥不至于談論到“不甘心”這種程度吧?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明沨的面龐,他的行事妥當——除卻在給郁汶和黎霧柏安排房間這件事上,而就黎霧柏給他講述的事實而言,履歷也很優秀。
……好吧,如此一說,明沨被哥哥嫉妒似乎也有由頭。
不過,郁汶想到他倆的身份是看似深情的明父與情婦的產物,心里也不太舒服,可能是仇富心理在作祟吧。
黎霧柏眨眨眼,似乎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好像被誤解了,但沒解釋,只回答郁汶先前詢問的問題:“也許都有吧。”
許秘書將他們一同送來時,郁汶以為是他們一同上樓,而黎霧柏會跟之前一樣把自己留在外面,或者是叫自己在樓下等他。
所以盡管是才剛剛與黎霧柏談過沒多久,他還是下意識地在黎霧柏準備上樓時停住,尤其是保安制服的人在旁邊猶猶豫豫著,不知道他與黎霧柏是不是同行的,而在抉擇是否上前時。
“這位先生……”
他并沒有帶上黎霧柏,顯然是單獨對著郁汶說的。
郁汶心底一沉,臉頰略燒。
他與保安對視,撇撇嘴,本想找黎霧柏討公道,結果電梯旁早已有人看見黎霧柏,便遠遠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