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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上面真的有什么標記嗎?
叔父接了過去,仔細研究了一下,眼皮卻在瞬間狂跳,才準備發表的定論也支支吾吾:“怎、怎么會……”
別人似乎很信任這位叔父,戒指只交給了他,甚至沒有傳閱給其他人,就已經蓋棺定論戒指的貴重。
瞧他難堪的臉色,恐怕也在震驚黎卓君怎么會這么草率地把如此貴重的戒指交給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保管。
黎卓君竟然把傳家寶當作普通的戒指交給他嗎?
郁汶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但想太多對局面也無濟于事,郁汶抿著唇,憑他的腦子想不明白,他干脆不想了。
等戒指交還給黎霧柏時,他的臂膀被青年抓住,乖巧地仰頭。
場內其他人都在震驚黎家二夫人的身份竟由一個無來無源的青年承擔,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傳遍各場,打破原先葬禮的寂靜。
陳澤安似乎已經被許秘書帶走了,郁汶和黎霧柏周身五米處都沒有其他人。
郁汶伸手:“……大哥,戒指該還我了。”
黎霧柏微微一笑,抵住青年的手指,道:“看情況,小汶應該會弄丟,不若我先幫你保存,如何?”
不如何!
他只是想看看黎霧柏那枚戒指與自己的是不是有出入,順便占有自己的權利。
畢竟如果真是黎家的傳家寶,他總可以賣很多錢吧,或者同黎霧柏做點交易。
黎霧柏在郁汶差點撲進懷里的第一刻閃躲開來,害得郁汶撲了個空,他抬起手,在郁汶面前遺憾地笑笑。
可惡!
任郁汶在旁氣紅了眼眶,黎霧柏都仿佛沒看見般,維持著彬彬有禮的笑容。
郁汶直到此刻才開始痛恨黎霧柏的身高,若非他舉得太高,郁汶必要狠狠搶走——只是一切都是爭搶不過后的徒勞罷了。
*
蔣覓只一晃眼,就注意不到郁汶的人影跑到哪里去了,只好先詢問好友感興趣的事宜。
好友也許是受了刺激,臉色不佳,在旁無精打采地斜倚著墻。
蔣覓搓了搓指尖,才想起來這是黎卓君的葬禮,他特意連打火機都沒帶,只好自己努力克制憂愁的煙癮。
他問:“你叔父說的那是什么?”
“每個人發一個戒指,送給最后結婚的那個人?這也太土了。”
蔣覓咂舌道。
黎玉林睨了他一眼,向他解釋道:“不。”
蔣覓饒有興味地陪他聽著,聽到自己的話被否定后歪頭,示意黎玉林繼續解釋。
“主動放棄繼承權的人,才能送給伴侶。”
蔣覓沉默良久,才不可思議地問:“你二哥是這么深情的人嗎?”
盡管黎卓君的風評在圈內并沒有很好,但無論如何,家中有產業可以繼承的二代們都不會選擇為了一個小情人放棄繼承權,況且黎家還比較特殊。
……是啊,也正因為是不可能,所以一切都顯得突兀。
明明兩人都知道,郁汶當初僅僅是為了區區六十萬,就在猶豫要不要折腰的小貪財鬼,如果真的與黎卓君這么甜甜蜜蜜,郁汶怎么可能還忍著羞辱服侍他們?
郁汶忽覺一道銳利的視線掃過自己周圍,正僵硬著準備放松的后背又猛然恢復成先前的模樣。
“……”
忽然闖入眾人話題內的青年連人都認不全,他們說的每句話更是在郁汶耳內左耳進右耳出。
到最后,郁汶只能勉強挑了一個謎語話不多的人,仔細地辨清對方的話。
黎霧柏陪他站立在身邊,與他相距大約幾公分的距離,碰上郁汶一句也聽不懂的情況,就替青年打打圓場,好不自在。
“小郁真是年輕可愛啊哈哈,怪不得二少會同他生活在一起。”
郁汶原本還勉強打起精神朝他們靦腆笑笑,強裝出黎霧柏八成會滿意的乖巧模樣,可對方的志不在此,更像是為了攀談而攀談。
明明嘴上在和郁汶說話,眼睛卻瞟著郁汶身邊頎長挺拔的人影,偶有扯到郁汶的話題,也更多是順嘴一提,或是報以輕蔑的態度。
郁汶唇角的弧度越來越低,到最后幾乎耷拉成一條嫣紅的線。
胸口悶得快把郁汶壓垮,他倒不是因為沒人搭理自己而傷心,只是……或許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