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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郁汶的尖叫在望見來人的那一剎那更顯尖銳。
是蔣覓。
“你!”
郁汶絕對沒有忘記對方在包廂內為難自己的可怕模樣,又氣又恐懼,尤其是蔣覓衣冠楚楚地湊過來,無疑與那晚重合。
“啪!”
甩到蔣覓臉上的一巴掌被及時地攔下,但也在對方的西服上留下凹下的淺淺抓痕。
蔣覓皮笑肉不笑,根本不在意這點隨手便可撫去的痕跡。
他捏著青年的雙頰,無視對方怨恨的目光,道。
“你混得不錯啊,沒過幾天,都能跟黎大少平起平坐了。”
“拿這種借口想騙過黎大少,該不會……”
蔣覓的眼神游離在青年孱弱的腿部,游蛇一樣沿著縫隙鉆入谷間,郁汶被掐得難受,可又不能故技重施咬到蔣覓的臉,想掰掉蔣覓的手掌。
蔣覓卻自然地抽回手,往后大退了一步,郁汶再怎么想,也無法從輪椅上夠到他。
郁汶怕他離開,兩頰被掐得微酸,卻來不及歇整,連忙叫住:“等等!”
蔣覓對他的身份一清二楚,黎霧柏、黎霧柏應該也知道一點,可是若是蔣覓跟大喇叭一樣,到處在葬禮上喊“跟著黎大少后面的人是陪酒的”怎么辦?
到時候可丟死臉了!
盡管他覺得蔣覓的未盡之語不止這些,但頓了頓,還是打算先解決最重要的問題。
“什么意思!”
郁汶冷下小臉,威懾力不足,但已足夠讓人看出他的不愉快,“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黎二少訂過婚嗎?”
不過過去不到一個月,青年的諂媚模樣便掃之一空,仿佛曾經沒有求蔣覓高抬貴手一樣。
蔣覓越發地確信,短短十幾天,郁汶已經攀上更有權勢的黎霧柏。
他想到自己差點被抓去拘留的時刻,笑容勉強維持。
蔣覓垂頭,想重新抓住青年的手腕,冷笑道,“未婚妻?也就只有鬼才會信你說的話。”
“照我看,”蔣覓的語氣帶著幾分挖苦,“你要是缺錢花,不如就把這身衣服脫了,好好服侍少爺們算了。”
郁汶又羞又惱,不再給他第二次抓住自己的機會。
他飛速地挑準時機,使出吃奶的勁,用力地朝蔣覓手背上甩了一巴掌。“嘶!”
指甲刮到蔣覓的手背,擦出一大條痕跡,不過兩秒鐘,那道痕跡便開始泛紅作痛。
“郁少,你在里面嗎?”
是助理的聲音。
蔣覓陰沉地捂住傷口,望著對方落荒而逃的身影,久久沒反應。
*
等郁汶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流程已經告一段落,黎霧柏也暫時不需要他陪在身邊了。
助理說幫他拿點吃的墊墊肚子,畢竟早晨看見郁汶沒怎么吃飯,郁汶便待在原地。
郁汶心臟砰砰亂跳。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蔣覓時確實把他嚇了一大跳。
他當時還在想著黎父的問題,黎霧柏之前說他父親住院了,身體情況不是很明朗,要不然也不會急著讓人繼承,結果郁汶才沒來幾天黎家,他就死了?
郁汶做出哀傷的模樣,提前捂住雙頰,不讓人看見自己沉思的表情。
黎父死了,黎卓君能分到遺產;黎卓君死了,黎卓君的合法伴侶繼承他的遺產。
而黎卓君名義上的伴侶,那可不就是郁汶嗎?
但說到底,郁汶和黎卓君的關系不過只是郁汶單方面瞎編。
但凡只要有一個郁汶曾經認識的人跳出來拆穿,這層岌岌可危的窗戶紙便會輕而易舉地被戳破。
而蔣覓無疑是最有可能陷害他的人選。
郁汶害怕地在人群內尋找黎霧柏的身影。
身處人群中心的對方被淹沒在成堆的軀體間,只隱隱露出頎長挺拔的身姿。
他抿緊嘴唇,卻又忽然捕捉到另外一個穿著西服的肅穆身影,對方周圍圍的人并不多,還能零零碎碎瞧見對方年輕的臉龐——
黎玉林。
他臉色唰白。
黎卓君的弟弟……也知道自己!
黎玉林可不像能替郁汶說話的性格,況且自己在葬禮上的身份可是他的二嫂,說不定還會在葬禮上與他撕破臉皮。
他心虛地想跑,回身時猛然撞上一人身軀,堅硬的骨頭“嘶”地撞得他眼冒金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