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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睫毛輕輕顫動,屋內(nèi)炫彩燈光照射到他的睫毛上并不顯得花里胡哨,反倒襯得他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陳澤安本抱著看玩笑的心態(tài),卻漸漸看迷了眼。
似乎是經(jīng)理知道郁汶適合走清純路線,給他換上的衣服是一身寬松的白襯衣,需要勉強主人將寬大的袖子捋起來才能露出潔白腕骨。
陳澤安身邊的男孩似乎頗有危機感,見郁汶一進來便吸走了金主的目光,趕緊假裝吃醋地錘了下陳澤安的胸口。
“陳少~”
陳澤安懷抱內(nèi)鉆進一個嬌小可人,倒也笑嘻嘻地隨意攬住,寵溺地刮了刮男孩的鼻梁。
但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郁汶的臉頰。
和郁汶交往的第一個富二代曾經(jīng)也是這樣的眼神——郁汶對此熟悉得很。
他不太情愿地垂頭。
被挑選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郁汶皺了皺眉,懷疑黃經(jīng)理沒領(lǐng)會到自己的意思。
自己不會被坑了吧?
但現(xiàn)在倒退出去的時機似乎太晚,包廂的門已經(jīng)緊閉,倘若有心攔住他,郁汶是絕出不去這門的。
況且郁汶的生活費還沒著落,至少得逮住一個冤大頭薅完再跑路。
郁汶游離的眼神才一抬頭,陳澤安旁的黑白挑染男子已然興味地端著酒杯,輕輕敲擊杯壁,將郁汶的目光吸引過去。
他笑了笑:“幾歲了?不會還沒成年吧?”
他的話讓郁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青的是對方竟然看不起自己,故意貶低自己的年齡。
白則是他說話的方式莫名地讓人不適,似乎隱隱夾雜著未出口的惡意。
郁汶下撇唇角,不得不出聲:“二十?!?
蔣覓訝異地挑挑眉,頭一回被money boy甩臉子的新鮮感多少給他今晚的乏味增添幾分趣味。
他笑著撞了撞身旁的好友,只是見曲喆不為所動后,蔣覓只能暫時放棄將他拉入熱鬧中。
“呀,我想起來了,郁汶是那個……”
陳澤安懷里的男孩打量起郁汶的惡意眼神終于化作實質(zhì),“你不是和黎二少訂婚了嗎?”
郁汶腦袋嗡的一聲——
他那日只與許多多說了訂婚的事情,就算加上把他戒指搶走的那個人,總共也不過兩個人聽到。
郁汶瞟了瞟男孩的臉,確信自己不認識他。
但他不出聲,不意味著蔣覓幾人不出聲。
蔣覓聞言來了興趣,好整以暇地問男孩:“你怎么知道?”
郁汶阻止的長篇大論堵在喉嚨口,頗有些氣急敗壞:“你、你不要造謠!”
男孩見郁汶急了,而自己竟然憑借兩句話,就輕易得到一晚上都冷落自己的蔣二少的關(guān)注,心內(nèi)一喜。
他才不管郁汶氣得快把自己撕碎的表情,得意洋洋道:“當(dāng)然是他自己說的呀?!?
“據(jù)說,他還有黎二少給的鉆戒呢?!?
……許多多!
郁汶指尖扣緊輪椅扶手,內(nèi)心突地一跳,慌亂地別開蔣覓若有所思的視線。
青年的猶疑視線暴露在包廂顯眼的炫色燈光下,被少數(shù)正仔細觀察他神情的人捕捉到,淺淺一笑。
“不可能,”蔣覓含笑道,“卓君才去世沒多久,他們家也沒說還有什么未婚妻。不會是私底下說的渾話,又讓你們誰聽去了吧?”
顯然,黎卓君車禍去世的消息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盡管蔣覓這話是笑著男孩,可他的眼神卻如鷹隼捕獵般緊盯著殘腿青年,心思無疑鎖定在誰身上。
郁汶不敢說不是也不敢說是。
許多多既然知道將自己的話放出去,恐怕也做好讓自己改口不了的準備,否定的話反而顯得太假。
但鉆戒最后還被不知從哪來自稱“大少”的陌生人搶走,尋不到蹤跡,倘若蔣覓來了興趣,讓郁汶拿出來給他們看怎么辦?
男孩同蔣覓一唱一和,朝郁汶擠眉弄眼:“蔣二少,有沒有鉆戒,叫他拿出來瞧瞧不就知道了?”
“不清楚黎三少今晚會不會來,否則還可以問問黎三少本人的意見呢~”
他抬起艷紅的指甲,挑釁地將發(fā)絲撩到耳后。
郁汶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把男孩的嘴給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