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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沒腿。”郁寧打開了網約車軟件,揚起手機給對方看了看:“你有事就趕緊走吧,一會兒微信給我留個地址,回頭我到家就讓人給你把櫻桃同城快遞給你就行了。”
張特助顯然在掙扎:“被我老板知道我就完了。”
郁寧說:“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
“……行,兄弟算我欠你個人情。”張特助點了點頭,自己上了車,顯然是真的有急事的樣子,黑色的商務車飛快的躥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郁寧正打算打個車自己回家,突然一股氣流自胃中直沖喉頭,他一連打了幾個飽嗝,才想起來中午介于他孤家寡人的,也沒什么人和他搭話,一邊玩手機一邊吃飯,一個不小心就喝了三四罐肥宅快樂水,現在摸摸肚子,簡直撐得慌。
得了,還是走走消消食吧。
郁寧也不是什么委屈自個兒的主,扭頭回了博古齋問周晃借了一件汗衫和中褲,把自己一身休閑西裝給換了下來,裝在袋子里拎著才去逛街——休閑西裝再怎么也是西裝,他可沒有什么大夏天的穿著一身西裝露天逛街的愛好。
博古齋門前的被鞭炮炸碎的紅紙滿地飛揚,有兩個環衛工人正在打掃,郁寧走過去替周晃給他們一人發了兩百的紅包,又讓今天博古齋請來的服務員拿了兩瓶飲料出來給人家,這才慢悠悠的開始逛街。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賞臉的緣故,平日里這條古玩街上小貓兩三只,今日里游客倒是不少,還有兩支旅游團,導游舉著花花綠綠的小旗子,拿著喇叭大聲的解說著,人們的說笑聲、解說聲把整條街的氛圍烘托得人氣十足。
郁寧駐足在一家露天的攤位上,這條古玩街雖然以店面為主,卻也設置了一些裝飾得跟小亭子一樣的一人攤位,老板一人或者兩人坐在亭子里,雖然四面漏風,卻也算是有個遮風擋雨的頂蓋,當然了,大多這些攤位也就是賣一些工藝品。
郁寧駐足的這一家就是這樣,攤位上擺著一個稻草扎子,上面插了數十根桃木和檀木制的發簪,下面也大多數是這兩樣木料的制品,有梳子,發叉,按摩捶等等,角落的地方放了幾個塤。郁寧見扎子上有一根木簪上雕的蓮花很是耐看,雖然一看就知道是機器工,不是手工,但版型不錯,頗有幾分清逸靈動的意思。于是他就干脆問了價格買了下來,想著帶回去給梅先生用。
他付完了錢又想了想,決定再買一根一模一樣的蓮花木簪,免得到時候梅先生有顧國師沒有,顧國師又要胡亂吃醋不許梅先生戴他送的東西。
郁寧在扎子上找了一會兒,死活找不到第二根一模一樣的蓮花簪。老板見狀彎腰去翻出了一個裝滿了簪子的塑料袋,放在了郁寧面前:“你自己找吧,找到就有,找不到就沒有了。”
“哎,成。”郁寧也不覺得不耐煩,剛好這老板攤子上的小電扇是從里往外吹的,郁寧站在他攤位前,剛好能被電風扇的風吹到,他貪圖這點涼意,就自行翻找了起來。
那塑料袋里的木簪著實有點多,郁寧目測了一下至少兩百來根,翻一根一模一樣的蓮花簪也不是那么容易,正翻著呢,郁寧眼角邊緣閃過一道紫光,他連忙定睛去看,只見在那堆簪子里頭,有一根顏色黑得發紫的木簪此刻正散發著一圈淡紫色的光暈,光暈不是很大,可是那紫色卻是少有的濃艷亮麗。
郁寧拿起發簪,不動聲色的捏在手里,剛好又找到了同款的蓮花簪,就攤開手掌問老板:“這個價格也是一樣嗎?那我再要這兩個。”
“對。”老板看了一眼,說:“一共五十,自己掃碼。”
郁寧點了點頭,把錢付了,拿著付款成功的界面給老板看:“付好了。”
老板點了點頭,正打算說上一句什么‘歡迎下次光臨’的話,旁邊卻突然躥過來一個人中年人,指著郁寧手里的發簪說:“這個什么價?我要了。”
郁寧順手就把簪子塞進了褲袋里頭,慢悠悠的說:“我已經買了,您還要就袋子里再找找,還有一樣的。”
那人見郁寧已經付了錢,轉而和郁寧說:“我就喜歡那個顏色……年輕人,你賣給我成不?”
“袋子里還有一樣的,二十五塊錢一根。”郁寧轉過頭去看對方,對方是個中年人,穿著一身半舊不舊的中山裝,長得很是富態。他從手里掏出了一張一百塊的鈔票,作勢打算塞給郁寧,慈眉善目的說:“你就讓給我唄,我出一百塊錢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