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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就想,最近走在街上怎么特多人在看、甚至遞交友邀請給自己,原來是因為這個嗎?「咳。」顧程海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真的蠢得可以,在這尷尬的氣氛下仍想打圓場:「請聽我解釋。」周予琛笑了,「你說。」……不,他好像什么都解釋不了。顧程海失去組織語言的能力,高冷形象早已在他喝醉酒的那天就不見,這次也別奢望有了。他看起來相當委屈,「我沒想到那人拿了武器就打算走了。」「被欺騙的人,也都不知道自己會被騙。」周予琛并沒有要取笑他的意思,而是告訴他:「那玩家被停號了,原始帳號和所有伺服器的小帳都沒了。」如此高的效率還不是因為辦事的人是周予琛,而不是交給相關部門拖拉。「查出是誰了?我本人都沒檢舉了,你們還真用心。」雖然當初顧程海烙了狠話,但其實并不想再與他有任何接觸,便沒有去調查究竟是誰,只急迫地想要忘記這件事。「應該的。」周予琛明明是個俊美過頭的男人,笑容卻好像散發了甜甜的香氣一樣,寵溺無比,「現在清楚你在怎么樣的公司工作了嗎?」又或說,你知道能做到這一切的是誰了嗎?不過,這是周予琛自己甘愿做的,他不想讓他知道,也不求任何回報。「你覺得便當怎么樣?」「很好吃,我好驚艷,這和高級飯店的飯菜有得比了!」顧程海覺得這么說一點也不夸張。聽見他的回應,周予琛的笑像是明月一樣,溫柔卻不刺眼。只不過直男如他,顧程海只有覺得面前這人笑起來特別好看,不當偶像多浪費。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是周予琛還沒有做的。該日晚上,洗好澡的顧程海回到房間,如例行公事般地打開游戲,想想每次系統更新的每月二十四號要來了,他便點開論壇、看下個版本更新的內容,而內容讓他直接愣著。官方:「下期更新修改個性簽名,撤下照片欄。」雖然只是無心的一句話,但顧程海記得他曾在根據地和徒弟們抱怨過。是他最近無意學會了通靈,還是第六感特別靈驗?怎么他所想的事情都會發生?又或說,這里的npc是不是都會讀心?帶著滿滿的疑惑,顧程海登進第一伺服器,人物出現在根據里頭。今天異常安靜,顧程海算了算,發現差不多要準備期末考了,所以便打算自己去解任務解解悶,誰知道才一滑動視角,他就看到了落陽──都忘了這人平常不愛出聲,就算他上線也鮮少主動打招呼。更何況現在的他們正在冷戰呢。
他覺得自己應該要主動去破冰才對,但是他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怎么開頭、第二句話說什么、他的反應不如預期怎么辦,太多不曉得也沒把握的事情了,這讓他沒有辦法實際行動。周予琛也不擅長與人冷戰。他寧愿兩人大吵最后不歡而散,也不要懸著一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關係在那。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不上不下的不安定感會讓他覺得煩躁──但是,他主動示好并不是為了別的,而是他認為面前這人已經冷靜下來,愿意與自己理性溝通了。「琥珀,我們談談吧。」聽見落陽的聲音,顧程海抖了下身子,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和自己說話。他內心緊張卻帶著一絲欣喜,認為他們談過之后,肯定會重修舊好。「我們到沒人的地方。」顧程海就怕等會兒有人上線,打斷他們的交談,就說了要到公會的會議廳去,門能鎖,不會有其他人打擾。他倆很久沒并肩走在一起,最近身旁總是空了個位子,怪不舒服。不過這次一起行動,光只是走個路,顧程海就覺得好像回到沒事發生的幾天前,相當心安。本來顧程海還想著誰會先開口,不過在自己鎖上會議廳的門之后,落陽便率先說了:「我想先和你道歉,琥珀。」顧程海揚聲:「沒什么,是我太──」他還未把話說完,落陽便直接打斷:「我要道歉的不是這個。」「……什么?」顧程海愣著,這是他預料之外的回應。「我想道歉的,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他的語氣正經又嚴肅,像是要說什么大事一般,讓顧程海再度緊張起來。周予琛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你是玄炎在游戲中最信任的人,而同時也是最了解他的,所以我的話,你自能判斷是非對錯。」「玄炎他比你大五歲,出生于法國,而他送給你的那把劍,是你的生日禮物。」「是。」沒什么,也許大家都知道,尤其最后一點,他常拿來炫耀。「他不擅中文,不論是訊息還是語音,總是慢半個拍才回你。」「是。」也沒什么,也許和他長期聊過天說過話的人都知道,他只是其中之一。「他和你住在同個城市,你說要找他,卻每次被他以『沒空』這理由拒絕。」「是……」這也沒什么,因為拒絕的方式可能都是同樣的。「你問他喜好,他說沒有什么特別感興趣的,若真要說,就是待在游戲里頭,和你說說話。他覺得那樣愜意無憂的日子很好,而你同意他的話,跟著附和,那天是他的生日,更是他最后一次上線的日子。」是的,他記得最后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最后,你們有個私人根據地,放在里頭的寶箱,密碼是你的生日。」落陽說的話讓顧程海完全說不出話,這些都是他和玄炎之間的回憶,他從未告訴別人,所以肯定是玄炎說的,那么就代表落陽和玄炎認識?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