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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嘴,想直接掛斷電話,但理智還是提醒她指導老師并沒有做錯什么,沉默了幾秒,最終只吐出四個字:“謝謝老師。”
接電話的時候她們四人都在寢室,屏息聽著回答,戍戍掛斷了電話,她們便齊齊陷入了沉默。
二寶開口:“你別哭啊,船到橋頭自然直,學校怎么能這么辦事的?院里的領(lǐng)導管不了,我們就去找學校里的!總有人會管的對不對?”
她睜大眼睛:“我沒哭呀,這點小事怎么值得我哭。”她笑了笑:“就是有點不爽而已。”
豆沙小聲說:“別胡說了,以前姨媽疼都能哭得死去活來。這個設計圖你下了這么大工夫,肯定要難受死了,在我們面前可以哭的。”
甜梔說:“不然你去找段小哥哥說說?我們做不到的事,他說不定有辦法呢,上次不是還來學校了嗎……”
戍戍怕她們擔心,故意裝作苦惱的樣子撒嬌:“我真的沒事啦,就是覺得我怎么這么倒霉,這種事都被我遇到了。”
二寶憐惜的拍拍她的頭:“可憐的,這個徐雅楠也太婊了!我回頭非在bbs上掛她不可!”
豆沙不服:“我們憑什么要這么忍氣吞聲啊,就她有后臺能做這種道德缺失的事?我們戍戍又不是沒人管!”
“我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段希堯了……”
“為什么??!”三人異口同聲。
她皺皺鼻子,故作認真:“不行不行,給他知道了一定要嘲笑我的,他之前就不看好我拿獎,現(xiàn)在更加不能讓他有這個機會了。”
其實只是不想再讓他替自己操心了,照他的性格,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十有□□又要飛回國來。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沒有大到讓她萎靡不振懷疑人生,所以自己吃下這個虧就好啦。
人生不如意難免十之□□嘛。
然而說歸這么說,也不斷地給自己的做心理暗示,為了不讓舍友擔心,甚至努力表現(xiàn)的和往常一樣正常,戍戍還是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把自己的情緒調(diào)整過來。
眾人看在眼里,卻也沒什么辦法。
二寶有好幾次想給段希堯發(fā)消息,都被豆沙和甜梔攔住了,怕戍戍事后責怪她們自作主張。
但段希堯又不是傻的,連著幾天視頻,孟戍戍都明顯的興致缺缺,好幾次甚至在他說話的空檔走神。本來是以為她又偷偷熬夜,還為此又教訓了她幾回。誰知道今天干脆連話也不怎么想說了。
他蹙眉:“我最近沒有惹你吧?”
戍戍神情一滯,干巴巴的開口:“沒。”
“那你是故意擺臉色給我看?”
“……怎么會。”
“口是心非。”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嘛!”她鼻腔突然涌上一股酸意,瞪大了眼睛努力往回憋。
段希堯可沒打算慣她這脾氣,聯(lián)想到她這幾天的模樣,語氣不太好:“你好端端發(fā)什么脾氣?”
她的呼吸加促:“段希堯!”
“好好說話。”
一口氣憋著不上不下,眼淚“唰”就流下來,爭先恐后,淚意越發(fā)的強烈。她抬手不斷擦拭,帶著哭腔還在試圖掩蓋:“你干嘛兇我!看我哭你就高興了哦。”
段希堯愣住了,怎么想到才兩句話就惹得她流眼淚?還如此的來勢洶洶。自家姑娘雖然平時也嬌氣,但不會這么無緣無故就鬧脾氣,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眉頭越皺越緊,心頭一抽。放緩了聲調(diào),不自覺語氣溫柔:“好好好,我不兇,怎么突然就哭了,給我講講。”
孟戍戍見不得他溫柔的樣子,本想把眼淚往回咽,聽到這句話,眼淚更是止不住。她鼓鼓腮幫子,抽了幾張紙捂住臉哭。
“寶寶,你講講道理,我這還沒怎么開口呢,你就哭成這樣,存心讓我難過啊?”
她嗚嗚的抽噎著,敲入耳膜的是他刻意放低的溫柔聲調(diào)。本來她已經(jīng)在努力的調(diào)整了,但今天出了復賽的成績,甜梔在宿舍里打開網(wǎng)頁,被她不小心暼到。徐雅楠的名字就在名單的第一個,那么醒目顯眼,囂張的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打她的臉,她就怎么也憋不住了。
聽到段希堯的聲音就感到無故委屈,他的語氣稍微重了些,就像開水的閘門,這些天來的堆積的負面情緒一鼓作氣噴涌而出。
段希堯有些急了,看情況不是小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告訴我我要給你舍友打電話了。”
戍戍哭得一抽一抽的,心想瞞不住了,心一橫,干脆就抽抽抽搭搭的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她的情緒太過不穩(wěn)定,以至于邏輯顛三倒四,說的不清不楚,但即便如此,段希堯還是梳理出了重點。
他的眉頭擰在一起:“你的設計圖被人頂包了?”
“嗚嗚嗚嗚嗚嗯!”
“這幾天你都因為這件事心情不好?怎么不早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 傻孩子,別忘了你還有無所不能的藍盆友。ps.你們竟然都忘記楚沂小哥哥了!你們這些負心女!pps.關(guān)于被偷稿這件事,確實來源于真實生活。
第 42 章
隔著屏幕,平時永遠大大咧咧笑臉迎人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毫無形象, 再美的臉也無濟于事。
段希堯又心疼又生氣, 氣的是這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好幾天,她在他面前卻只字不提。但看她哭成這樣, 淚水把他的心都泡軟了,又發(fā)不出脾氣。
“寶寶,你聽我說, 這是小事。”他試圖安慰她。
戍戍的委屈來勢洶洶, 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只是揉著眼睛不停的掉眼淚。
段希堯突然感到無力,只恨自己沒有超能力,不能一瞬間立馬飛到她身邊把她抱在懷里,擦干她的眼淚告訴她“一切還有我”
腦子里過了一遍最近的行程安排, 他當即下了決定:“我買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去, 不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