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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宿舍里人流量的高峰期,如此顯眼的香車美男她一眼就看到。孟戍戍有股不好的預感,在大廳里徘徊了幾圈,貓著腰撐著遮陽傘試圖偽裝出去。
誰知道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穆景明叫她的聲音:“弟妹!”
……
她聞聲頓了一下,隨后加快步伐往出走。
穆景明腿長走得快,幾步就攔在她眼前,笑的燦爛,一口白牙非常打眼:“弟妹,好久不見啊。”
戍戍尬笑:“穆哥,你怎么來了呀。”
穆景明甩著手里的墨鏡,“段希堯不在,我替他來看看你,中午有空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穆哥特意來看我,就是沒空也得有空呀。”
“哎呦喂這小嘴兒真甜,怪不得哥哥看你順眼。”他笑的更加燦爛。
和段希堯在一起之后,她也知道了許多事,諸如穆景明出給段希堯的一系列餿主意,除卻八十年代老暴發(fā)戶的追求手段外還有那個一戰(zhàn)成名的霸道總裁梗。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穆景明是在畫展上,那時候他左擁右抱前擁后簇,架子大的堪比玉皇大帝,當時戍戍還被這種只有小說里見過的出場方式唬住。現(xiàn)在看看簡直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段希堯那種二貨在一起的能機智到哪里去。
g大的校園建設不錯,戍戍上午沒課,正好帶著穆景明逛了一圈,說著說著他就忍不住嘚瑟了,“不是我說啊弟妹,要是沒有我這個諸葛亮在背后給段希堯出謀劃策,他哪兒能這么快追到你。”
戍戍除了哈哈哈的配合尬笑,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穆景明說的起勁:“我聽說你們小姑娘都愛看霸道總裁小說?我還給指導他看過兩本,”說到這里他略微的惋惜:“可惜丫太蠢,沒有學到我的精髓,這么好的招兒就被廢了。”
孟戍戍忍不住了,字正腔圓的吐出幾個字:“啊哈哈,這個主意可以說非常的具有王八之氣了。”
穆景明一愣,隨后露出得意的神色來:“他的王霸之氣都隨我,隨我。”
戍戍憋笑非常辛苦()σ
穆景明話不少,沒有讓她尷尬,還說上次生日會見面大家都很喜歡她,以后還可以一起出去玩。
然而話題繞著繞著,就繞到了他此次來的正題上。
穆景明語重心長,一副經(jīng)驗十足的樣子:“弟妹啊,這小情侶鬧別扭,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不接電話也不是個事兒啊。就不說別的,萬一他一個沖動從美國跑回來,你我都倒霉是不是?”
“……這幼稚鬼,竟然跟你告狀?”
穆景明握拳放在嘴邊輕咳,回憶了一下昨晚和好基友視頻時對方兇神惡煞的表情以及無比欠打的話。
“仗著天高皇帝遠以為我拿她沒辦法了?你明天去給我看看怎么回事,順便轉(zhuǎn)告一句話,就說她如果再敢不接我電話,我就xxxxxxx”
……后面的內(nèi)容過于十八禁加殘暴,就連他自己都不堪回憶。
“也不算告狀……哥這不是許久不見你,來關心一下,哈哈。”
戍戍面無表情:“他是不是要你來勸我接電話?”
“哎你怎么知道的!”
她譏笑一聲:“那麻煩穆哥回去告訴他吧,天氣太熱了,以至于看到來電顯示上段希堯的名字就心煩意亂,無心玩手機的我只想學習,等冬天來了再說吧。”
穆景明沒轍,但來都來了,也不能沒點兒表示,知道她還要在這里上四年學,準備中午順道叫她院里的領導吃頓飯,讓她在人跟前混個熟臉。
孟戍戍最害怕這一套,更害怕見領導,果斷選擇了拒絕。
送走了穆景明,戍戍繼續(xù)單方面和段希堯偽冷戰(zhàn)。然而就像那首歌的一樣: un vieux bubble-gum
男人就像泡泡糖
qui colle aux souliers comme un homme
黏在鞋底(甩也所不掉)
段希堯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別人家都是女朋友整天粘著男朋友轉(zhuǎn),到了她這里又不一樣。
當然了,令她敢如此狗膽包天肆意妄為的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段希堯不在身邊。講道理,別說在g市,只要段希堯現(xiàn)在一只腳踏在了中國境內(nèi),她都不敢這樣做。
單身二十多年,freestyle慣了的單身狗歸根究底還是不習慣突然有個男朋友處處轄制的感覺。
開玩笑,段希堯在身邊她不敢任性,難得段希堯不在了還不許她繼續(xù)浪?
不浪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
二寶她們剛開始還心疼她剛熱戀就異國,殊不知她根本不在乎甚至有點兒小激動。
*
八月的尾聲過去了,g市身為典型的南方城市,即便在夏天的尾巴上也還是熱如火爐,三十六七度的天氣即便沒有大太陽炙烤也令人很難舒服。
而習慣了家里的空調(diào),猛然來到只有一頂孤零零風扇的寢室,怕熱的孟戍戍簡直過的宛如一條生不如死的咸魚。
偏偏開學伊始正是事情繁忙的時刻,講座不斷事情不斷。
正巧趕上學校的榮譽校友做回校演講,聽說給學校捐了不少錢,還設置了特設的獎學金。來訪的十人中有一個是二寶特別崇拜的學長,為了見學長一面,戍戍愣是被拖出了房門——當然不是因為大講堂有空調(diào)。
講堂的溫度很舒服,憑票入場,二寶愣是搶到了前五排的座位,雖然靠右邊,也已經(jīng)是極好的視角。
第一排坐著本次邀請來的嘉賓以及學校的各領導。落座之后她看了一眼,貴賓席的中間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背脊挺括身形好看。挺拔的背影異常突出,并且莫名的熟悉感。
她顧自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不應該啊,可是怎么這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