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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星挑了下眉:“你是星期五嗎?”
“什……干嘛說我是野人!”楚北怒道。
星期五是魯濱遜見過最俊美的男子之一呢。葉驚星心里想著,但什么也沒說,把一瓶梅酒和一盒香草冰淇淋遞給他,自己也開了一瓶仰頭便喝,灼燒感順著喉頭流過五臟肺腑,感覺心跳都快了一些。他喟嘆了一聲,轉(zhuǎn)頭一看,楚北還在費力地辨認著酒瓶上哪里寫了酒精度。
“十幾度而已。”葉驚星笑了聲。
“噢。”楚北放下心來,這才喝了幾口,平心而論,比之前和葉驚星喝的雞尾酒味道要好。
葉驚星一口氣灌了小半瓶,不但不冷了,情緒也高了一點,很是閑情逸致地走到水邊撿了幾個貝殼,回來時看見楚北正把酒往香草冰淇淋里倒。
“你這什么吃法。”他彎下腰,有點猶疑地看著。
“好吃的吃法,”楚北又往嘴里送了一勺,“你要不要試一下?”
葉驚星謹慎地嘗了一口,還真的挺好吃的,口感清爽酸甜,還有股酒香味,從平平無奇的冰淇淋變成了可以在餐館里騙富人錢的甜品。
他認可地點了點頭,看著楚北接著一勺一勺挖,又忍不住笑:“你好好學生啊。”
楚北咽下冰淇淋,抬頭一動不動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回道:“你好好看啊。”
他夸得平鋪直敘,葉驚星猝不及防,語塞半晌,說:“你喝醉了吧。”
“我沒醉,我只是膽肥了。”楚北很有自知之明地說,又低下頭吃冰淇淋。
意思是以前不敢這么夸啊?
酒勁兒一點點反上來,不烈,但葉驚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思維都開始有點發(fā)飄,并且表達欲也旺盛了不少,很想跟楚北再聊點什么。他拿酒瓶往楚北的冰淇淋碗上碰了碰:“給你講個冷笑話好不好。”
“什么?”楚北叼著勺子盯著他。
葉驚星說:“據(jù)野史記載,趙云是得膽囊炎死的。”
“這么野啊。”楚北已經(jīng)開始笑了。
“一般人得膽囊炎不會死,但是他死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楚北很配合地問。
“因為趙子龍渾身是膽。”
楚北差點沒把塑料勺子噴出去,埋頭笑了好半天。很標準的一連串“哈”,葉驚星聽著覺得他笑得也很好笑。
“這哪里冷了,”楚北據(jù)理力爭般喊道,“這很好笑啊!”
葉驚星全程都很平靜地目睹他狂笑:“你是我見過聽到這個笑話的所有人里笑得最大聲的。”
“那你和很多人講過這個笑話了吧,”楚北眉頭一皺便指出了要害,“你明明也覺得很好笑才會一直記得吧?”
葉驚星不是很想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不如說楚北這么笑了一通他還有點欣慰,看來不是他一個人笑點奇怪啊。
兩人閑聊著喝完了梅酒,楚北拆了袋薯片,還大肆贊揚了一番“喜歡原味真是太有品味了”,不過吃了一半就有點膩,葉驚星也不想吃了,薯片就這么放到了一旁。
“等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都潮了吧。”葉驚星晃了晃那半袋薯片。
楚北找了個表面平坦點的巖石靠著,看向他:“你還能熬嗎?”
“都熬到這時候了,回去總感覺有點虧。”葉驚星說。
“啊,”楚北很有感觸似的笑笑,“我高考前那段時間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沉沒成本有時候也是好事吧,”葉驚星說,“意志堅強的人還是少數(shù),普通人總是要被什么拖著才能夠往前走的。”
“突然這么有哲理啊小葉老師,”楚北懶洋洋地說了句,又靜靜地看著他的側(cè)影,“說起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完全想不到我會和你坐在一起看海啊。”
“誰能想到呢,”葉驚星說,“剛認識一個人的時候,誰也說不準和對方合不合得來,有沒有緣分,能夠和他走到什么關(guān)系,不光是人與人之間的隔閡難消,命運的際遇也很無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葉驚星話似乎比平時多了一點,而且脫口而出的都是觀點性表達,可想而知他平時閑著沒事思考的也夠多的,只是沒說出來而已。楚北沒想到他一下子就能把話題拔高到這種程度,連忙道:“喂,我只是想說剛認識的時候沒想到你其實是個好人啊。”
葉驚星狐疑地看著他:“這聽著也不像什么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