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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就說看你也不像有弟妹的,”前輩把煙收回去,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想抽呢,一直看。”
“想抽,但我弟弟會聞出來,”葉驚星皺了皺眉,“狗鼻子。”
“他叫你哥,還管你抽煙?”前輩抬了抬眉毛,開玩笑道,“林則徐啊。”
葉驚星笑著搖搖頭:“管也說不上,主要我也不太想讓他知道,帶壞小孩兒多不好。”
“你不也就是個小孩兒。”前輩笑了一聲。
葉驚星心道招童工是犯法的,但還是順著改口說:“那他就是小小孩兒,帶壞了多不好。”
“也是,剛高考完啊……”前輩看著雨幕吐了口煙,像是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青蔥歲月。
能不能趕緊走。葉驚星在心里罵他,到時候二手煙沾他一身他就得被冤枉了。
“行了,我老婆來接我下班了,”前輩仿佛聽到了他心里的罵聲,轉身走了,“玩得開心啊。”
“嗯嗯,下周見。”葉驚星敷衍地微笑。
雖然前輩其實人挺好的,工作也負責,但是葉驚星對同事很難生出什么好感。同學、同寢、同事這些同字輩的在他這兒都沒有什么好待遇。
天邊滾過來一陣雷聲,葉驚星點開和楚北的對話框。
“在下大雨,我來接你?”
楚北很快回復了:“不用了,大雨閣下,我已上車。”
后面跟了個小狗吐舌的表情包。
“有病吧。”葉驚星笑著發了一句。
葉驚星到高鐵站的時候楚北已經坐那兒等著了,下巴搭在行李箱桿子上,說:“你下班好晚啊。”
“實習生已經是下班早的了,有的同事要做到十一點多才走,”葉驚星說,“但他們上午基本都不在工位。”
楚北說:“好神奇的工作時間啊。”
“后期很多這樣的。”葉驚星抬頭看了眼時刻表,他點卡得挺準,檢票口前開始陸陸續續排隊了。
“我看到我校友了。”楚北站在他后面說。
葉驚星還在看攻略:“正常,我高考完都沒回家,直接去車站了。”
“去哪兒玩啊?”
“拉薩。”
“哇,”楚北有點羨慕地感嘆了一聲,“你一個人去的嗎?”
葉驚星放下手機:“不是,我媽提前在那兒等著了。我最后一天考的時候她已經在布達拉宮拍照了,真是親媽。”
“說明她很放心你啊,”楚北說,“我媽過幾天也要跟公司同事一塊出去旅游了。”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高興,葉驚星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楚北嘴邊帶著點笑,推了他一下:“走啦。”
葉驚星又轉了回來。挺好的,不管發生什么,生者都應享有快樂的權利。
一般來說,楚北很容易在交通工具上睡著,但他這次出行明顯挺興奮的。葉驚星讓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總是盯著窗外看。
不過這一路上景色挺常見的,也沒什么變化。楚北也盯不了三個小時,沒一會兒就開始低頭玩手機,在車穿過某個隧道的時候,手機差點從他腿上掉下來。
“誒,”葉驚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困了就睡,星之卡比給你墊著。”
楚北看向他后腰靠著的盜版星之卡比,笑了笑:“不用,我就這么睡也行。”
葉驚星也沒多說,戴了耳機在邊上寫論文,沒寫半小時就再也憋不出墨水了,轉頭無聊地看著楚北發呆。
楚北坐著睡覺的經驗看來是相當豐富,抱著手臂垂著腦袋睡得很穩當,美中不足的就是睡著睡著張了嘴。
葉驚星憋著笑對著他連拍十幾張,專門建了個合集收藏,寫論文沒勁兒的時候就看一眼。哎,傻子。
在酒店放完行李已經是十二點出頭了,但兩人都不困,就打了個車到最近的海岸線邊上,想著能通宵就看日出,撐不住就回去睡覺。
岸上人不多,深夜的海比夜更黑更靜,海浪的吐息輕柔而安寧,像是情人的絮語,被月亮照射的遠處閃爍著水銀般的光芒。
葉驚星站在沙灘上,拿著花露水對著楚北和自己一通狂噴,從頭淋到腳,都跟拿花露水洗澡了一樣,沒一會兒身上就發涼,被海風一吹都有點打抖。
楚北感慨道:“真香啊。”
“你喜歡這個味兒嗎?”葉驚星笑了笑。
“我喜歡很多味兒啊,”楚北跟背書似的一個點一個點給他數,“花露水,橘子剛剝開的味道,剛打印出來的卷子,被雨淋過的草……”
楚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看了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