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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很驚奇似的喊了一聲：“好厲害。”

“你不會嗎？”葉驚星去餐桌上找了個手機支架，過來擺在旁邊放著，差不多能照到他半個身子，和熟練生產元寶餃子的手。

“不會，”楚北說，“我的廚藝也就夠下個面什么的，而且我們家人少，年夜飯用不著很正式。”

“我家里人也少啊。”葉驚星笑了。

葉玨在旁邊說：“人少怎么不能包餃子了？少包幾個唄。”

“葉女士說得對。”葉驚星回道，語氣毫無起伏，像設定好程序的ai客服。

楚北覺得這個女聲聽著挺年輕的，也姓葉，多半是葉驚星姐姐，于是跟著說：“葉女士說得對。”

葉玨很高興地笑了兩聲，一巴掌拍上了葉驚星的肩膀，白面粉在黑毛衣上蓋了個相當顯眼的手印，葉驚星當即往旁邊跳了一步：“媽！”

楚北愣了愣，頓時覺得有點臉熱，對上屏幕里葉女士好奇地看過來的眼神，恨不得把校服套頭上遮住臉，但也只好乖巧地微笑道：“阿姨好。”

葉玨并不在意他的稱呼，笑瞇瞇道：“你好你好。”

葉驚星使勁夠著肩膀拍了半天也沒把這面如來神掌拍下去多少，只能作罷，接著頂著這個厲鬼突襲似的掌印接著繼續餃子流水線生產大業，包了兩個才想起來他從來沒跟楚北講過自己家里什么情況，楚北也從來沒問過。這么一想，確實有點不公平。

不過這時候葉玨就在旁邊站著，不是聊家庭的好時機，葉驚星心下決定先欠著吧，雖然也知道以自己的性格，這一欠不知道多久才會想起來還。

他沒說話，楚北在那頭就接著做作業，筆尖在試卷上沙沙作響，聽著有點犯困，錄下來說不定能當助眠白噪音。

“楚北。”他喊了一聲。

“怎么了怎么了。”楚北明顯也沒在認真做作業，一聽到自己名字立刻放下筆湊到鏡頭前邊，對著臺燈光，有點過曝，臉頰上的小絨毛泛著金邊。

葉驚星看著就忍不住有點想笑，手上動作沒停，接著問道：“你過年怎么過？”

“就陪我爸媽過，”楚北說，看到葉驚星臉上遲疑的表情，補充道，“在醫院。”

本來還挺溫馨歡快的氣氛一下子有點沉重，葉驚星有點后悔問這個。春節這種闔家團圓的節日，越烘托幸福之人的幸福，同時也就越反襯不幸之人的不幸。

楚北看上去倒很坦然：“我也好久沒去陪過他了。”

葉驚星點點頭，轉移了話題：“讀書挺累的吧？”不然怎么一直不給我打電話。

“嗯，”楚北說，“我們一輪復習快結束了，感覺還是……”

他面露難色，葉驚星了然道：“有很多漏洞是吧？”

他稍微一講點和學習挨邊的話，楚北就感覺有張教師資格證在他身后冉冉升起，笑了笑：“都快漏成篩子了。”

“補唄，”葉驚星聽上去很站著說話不腰疼地說，“把大的洞先補上，小的不用管，也不用補得多精細，別漏水就行。”

楚北點點頭，接著長嘆了一口氣，硬撐的一點精力好像都隨著這口氣嘆出來了，整個人像一灘面團似的趴到了桌子上，側著頭看著屏幕。

葉驚星笑起來：“熬吧，快了。”

楚北悶悶地應了一聲，又問：“你呢？你新年怎么過？”

“在家過，”葉驚星答完，覺得有點太敷衍，又說，“就吃頓飯，然后聽著春晚在各種群里搶紅包，累了就睡覺，沒什么特別的。”

“會放煙花嗎？”

“我嫌吵，”葉驚星說完停了停，看向屏幕，“你是不是挺愛放的？”

楚北有點不好意思地承認了：“是。”

“小孩兒。”葉驚星說。

“這怎么就小孩兒了！”葉玨聽見了，又要反駁他，“我也愛放！”

“您童心未泯……”葉驚星話音未落就感覺耳邊一道破空聲，縮了縮肩，躲過又一個如來神掌，腰上又多了一個，哀嚎了一聲，“這衣服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