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毛呆毛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無論什么時候,屋子里的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關(guān)于林逐水和林玨的事情,周嘉魚吃完飯便早早的去睡覺了。現(xiàn)在他一到下午就會就覺得困倦,晚上八九點躺在床上就能睡過去。
今天周嘉魚也照例很早的上了床,因為怕他冷,沈暮四他們特意給他換上了電熱毯。雖然效果一般,但好歹也是他們的一分心意。
就在周嘉魚快要睡著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號碼,周嘉魚的瞌睡立刻醒了,那是林逐水的號碼。
“喂。”周嘉魚趕緊電話接了起來,“是先生嗎?”
“嘉魚。”林逐水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睡了嗎?”
“我沒睡呢。”周嘉魚聽到林逐水的聲音,心情一下子高興了起來,他從床上坐起,“先生你在哪兒呢,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林逐水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如同周嘉魚記憶中的那樣,兩人已經(jīng)快要半個月沒有見面,這對于熱戀中的周嘉魚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有沒有想我?”
“挺想的。”周嘉魚很老實的回答了林逐水的問題,“先生有想我嗎?”
“想。”林逐水說,“現(xiàn)在就想回來見見你。”
窗外的雪花窸窸窣窣,周嘉魚靠著墻壁,嘴里和林逐水絮絮叨叨,他說了半個小時,人便已經(jīng)困倦的不行了,但還是不肯掛電話,迷迷糊糊的應(yīng)著林逐水的話。
最后周嘉魚完全不知道電話什么時候掛斷的,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看起來是有人來過了,還幫他蓋好了被子。
周嘉魚問祭八,說有誰來過了嗎?
祭八說:“你睡著之后林逐水好像給他徒弟打了個電話,讓沈一窮進來把你扶著躺下了。”
“哦。”周嘉魚有點失落,“我在夢里夢到先生了……還以為是他回來了。”
祭八不吭聲了。
周嘉魚說:“他什么時候回來呢,如果我真的不能活太久,我真希望最后的時間和他一起過。”
祭八說:“周嘉魚,你不要想太多。”
周嘉魚嘆氣,覺得人真是難以滿足的生物,這條命他本來就是撿來的,還回去似乎也無可厚非,但是一想到要離開林逐水,要離開屋子里那些朝夕相處的人,就還是會覺得遺憾。
“我會死嗎?”周嘉魚問祭八。
祭八慢慢的蹲在了下面的烏龜殼上,它說:“不會的,你不會死的。”
周嘉魚便不再說話。
因為周嘉魚的身體不好,小紙最近都在跟著黃鼠狼一起睡,兩只就窩在客廳里,周嘉魚一下去就看見小紙用身體把黃鼠狼裹了起來,兩只相處的氣氛格外和諧。
“小紙。”周嘉魚叫了它的名字。
小紙從紙筒變回平日的模樣,屁顛屁顛的跑到周嘉魚的面前,順著他的身體爬到他的肩上,叫著爸爸。
周嘉魚摸摸它的腦袋,感覺它又長大了一點,小紙說,爸爸,下大雪啦。
周嘉魚抬頭看向窗外,發(fā)現(xiàn)昨晚果真下了一場大雪,天地之間只余下一片銀裝素裹的白,第一眼看出出去,耀眼到讓人刺目。
“啊,又下雪了。”這是周嘉魚來到這里度過的第三個冬季了,他知道小紙喜歡雪,摸了摸它的腦袋,“想要出去看看嗎?”
“可以么?”小紙很乖的抬頭。
“可以呀。”周嘉魚被它乖巧的模樣逗笑了,因為性向問題,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有孩子了,小紙就像他的兒子一樣,“我就不陪你了,你和小黃一起去吧。”黃鼠狼也換上了厚厚的皮毛。
“好好。”小紙高興的說,下一刻就牽著黃鼠狼去了雪地,周嘉魚站在窗戶邊上看著他們在雪地里嬉戲,又感到了一種從骨髓里冒出來的寒意,他哈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想,這種寒冷,好像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了……
第100章 春節(jié)
一轉(zhuǎn)眼,便是寒冷的十二月。
林逐水卻還是沒有要歸家的跡象。周嘉魚悄悄的去翻看了特制血液冷藏箱里的血液,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又多了幾袋,卻是不知道林逐水什么時候寄回來的。
那血透出一種深沉的紅色,裝在透明的袋子里,散發(fā)出冰冷的氣息,一點都看不出入口時那種灼熱的感覺。
周嘉魚慢慢的拿出一袋,握在手里,苦笑著對祭八說感覺像是個寄生在林逐水身上的怪物,吸食著林逐水的血液和生命力。
祭八勸周嘉魚不要多想,說這些血液量不算太大,對于林逐水來說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周嘉魚說:“那么繼續(xù)這么抽血還是不會有問題?”
祭八陷入沉默,它最近都蹲在烏龜殼上沒怎么動,此時將嫩黃色小嘴插進了自己的右側(cè)的羽毛,仿佛遇到了危險的鴕鳥,只能逃避,不能給周嘉魚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周嘉魚嘆氣,把血放了回去,轉(zhuǎn)身走了。
晚上的時候,周嘉魚找到了沈暮四,說想要和他談?wù)劇I蚰核狞c點頭同意了,于是兩人到了窗臺上。
外面下著大雪,能見度極低,凌冽的寒風(fēng)刮在臉上有種刺痛的感覺。沈暮四擔(dān)心周嘉魚冷,便提議說進屋子里說,卻被周嘉魚拒絕了。
“就在外面吧。”周嘉魚道,“我怕我一進屋子就困了。”他最近身體越來越疲憊,每天睡十幾個小時卻依舊渾身乏力。
“好吧。”沈暮四只能同意。
兩人都點了根煙,開始慢慢的抽,周嘉魚說:“先生這是第幾次送血回來了?”
沈暮四吐了口煙:“第一次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先生有分寸的。”
這屋子里沈暮四作為大師兄,向來比較靠譜,在林玨不在的情況下。周嘉魚猜測林逐水肯定會把這些事情交給他來做,現(xiàn)在看沈暮四的反應(yīng),周嘉魚顯然是猜對了。
“那些袋子一袋裝了多少血?”周嘉魚問。
“不知道。”沈暮四移開了目光,“不是很多……周嘉魚……”他似乎想要勸周嘉魚不要擔(dān)心,可當(dāng)他看到周嘉魚的眼神時,嘴里敷衍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周嘉魚的眼神向來都是平靜且溫和的,即便是他剛來到這里,面對一屋子人的惡意時,也不曾顯露悲觀。但是此時這雙眼眸中充滿了悲傷的味道,仿佛被寒冬摧毀的盛春,讓人無法說不出欺騙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