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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周嘉魚都處于一種極度混亂的狀態之中。
他好像被卷入了巨大的波浪,隨著水流動蕩。身體和精神都變成了水的質感,有什么東西浮起,又不斷的沉下。
有聲音在叫著他的名字,祛除了他體內的寒冷,帶來了溫暖的熱度。
恍惚之間,周嘉魚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尾游魚,在水中穿行,水里長著墨色的蓮花,他親吻著蓮花的根莖,嗅到了屬于蓮子的芬芳。
“周嘉魚。”那聲音低沉溫柔,讓周嘉魚更加沉溺其中,如果這是一場夢境,周嘉魚愿意沉溺其中,不再醒來。
腰上紋身的位置在發燙,周嘉魚啜泣著,感到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身體之中抽離出去,似乎是寒冷,似乎是疼痛,又似乎是什么別的東西。
他疲憊疲憊極了,在朦朧只見,似乎看到了一雙黑色的,布滿星辰的眸子。
眸如銀河,黑的純凈,但在純凈黑色之中,又隱隱的藏匿著獨屬火焰的紅色。
“睡吧。”有人這么說著。
周嘉魚放松了下來,他閉上眼睛,呼吸也跟著平穩,好似回到了母體中的胎兒,被人牢牢的摟在懷中。
一切都安靜下來,寒冷帶來的痛苦終于不見了,周嘉魚陷入沉沉的長眠。
第二天,周嘉魚醒來的時候呆了很久,他感到自己躺在某個人的懷里,他扭頭,看到了林逐水的睡顏。
周嘉魚一下子傻了,有關昨晚的記憶,他斷在了自己裹著被子艱難跑來找林逐水的片段里。
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么,周嘉魚腦子里混亂至極,只能隱約記得一些零碎的畫面。
“祭八。”周嘉魚艱難的問,“我和先生……”
“你醒啦。”祭八說,“你們的孩子已經上大學了。”
周嘉魚:“……”
林逐水似乎也醒了,不過他并不能睜眼,所以便慢慢靠過來,動作自然的用唇親了親周嘉魚的下巴:“醒了?”
周嘉魚嗯了聲,發現自己嗓子啞的不成樣子。
“還冷么?”林逐水低聲問。
周嘉魚說:“不冷了……”他微微動彈了一下身體,感到某個不可名狀的部位有種微妙的疼痛,而身體更像是被拆開了重新組裝一般,各個部位都分外的酸疼。
“嗯。”林逐水慢慢的坐了起來,他的黑發披散在肩膀上,陪著玉一般質地的肌膚顯得格外漂亮,不過周嘉魚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別的地方,他看到林逐水后背上,多了很多微妙的紅色劃痕……
周嘉魚默默的低頭,瞅了眼手指上的指甲,并不意外的在自己的指甲上看到了一些紅色的已經干涸的血漬。
周嘉魚:“……”操。
林逐水說:“餓了沒有?”
周嘉魚說:“沒餓……”他縮在被窩里,感覺自己是只安靜的鵪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逐水。雖然之前找徐入妄要了那些片子,可當這一天真的來了,周嘉魚發現自己還是覺得有點刺激過了頭。
林逐水道:“真沒餓?”他坐在床邊,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不得不說,林逐水的身材好極了,而且他一點也不介意在周嘉魚的面前表現出來,挺直的脊背往下便是勁。瘦的腰。肢,那上面依舊有周嘉魚留下的紅痕。
周嘉魚沒忍住,伸出手指在脊椎上輕輕的戳了一下。
林逐水回頭:“嗯?”
周嘉魚說:“沒、沒事,只是覺得,覺得先生真好看。”他覺得自己說著話有點不要臉,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了。
林逐水聞言卻是笑了,他道:“你也很好看。”他停頓片刻,補充了一句,“也很好吃。”
周嘉魚:“……”臥槽,先生你是在對我耍流氓嗎?
周嘉魚一開始為美色勾引,對自己身體狀態并沒有清楚的認識,直到林逐水穿好衣服,扎好頭發,他準備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動不了。
下半身完全癱了似得,兩腿直打顫,連爬起來這個動作都格外的困難,周嘉魚呆滯的躺在床上,不明白為什么會這么嚴重,他平時運動量也挺大的啊,怎么一晚上過來直接癱了呢……
“先生……”周嘉魚艱難道,“我怎么,動不了了呀。”
林逐水聞言微微偏了偏頭,道:“抱歉,昨晚做的稍微有點過分了。”他摸了摸周嘉魚的額頭,“很難受嗎?”
周嘉魚說:“還行……”
他說著還行,但身體卻很不給面子,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只能躺在床上,跟殘廢似得。身體倒是被認真的清洗過,沒有殘留那些更加糟糕的痕跡。
雖然周嘉魚說著不餓,但林逐水還是去給周嘉魚拿了點清淡的食物,喂著他吃了。
周嘉魚就這么躺了整整一天,第三天的時候才能下床走動,不過走路的姿勢還是一瘸一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讓回到住所的時候,林玨他們正在圍在一起吃外賣,看見他回來,都挺熱情的沖著他打招呼,說周嘉魚,你回來了。
周嘉魚坐到沙發上,嗯了一聲。
林玨說:“罐兒,感覺怎么樣啊?身體好點了沒?”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你們……”
周嘉魚點了根煙,默默的含進嘴里,然后點了點頭。
林玨說:“恭喜恭喜。”
其他人心領神會,臉上紛紛露出笑容,就沈一窮這個蠢蛋,說什么恭喜?周嘉魚不是陰氣入體了么?這有什么好恭喜的?
林玨說:“沈一窮,你算是完了。”
沈一窮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