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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魚已經習慣了,聽到林玨的話反倒是笑了笑,他拿起江旭濤手里的資料繼續研究,發現死去的十二口人,被吊死在橫梁上時,還按照身高高低依次排列了一番,照片雖然馬賽克掉了死者的模樣,但是能看見他們的尸體懸掛在空中……好像,就是在沙發頭頂的位置。
周嘉魚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眼天花板。
其實這屋子的天花板有些奇怪,本來是現代的建筑,可天花板上卻偏偏橫了一根格格不入的房梁。這房梁是木制的,呈現出一種朱紅色,突兀的橫在整個大廳中央。
周嘉魚來林家一年多了,也增長了不少風水上的知識,知道房子里比較忌諱的一種構造就是橫梁壓頂,這種構造的屋子人若是住久了,身體會變得虛弱,運勢也會走低。
這構造有問題林玨他們肯定也看出來了,只是不知道和上一任主人的死有多少關系。
幾人等待的時候有點無聊,便開著電視一邊看一邊聊天。
和他們比起來,江旭濤看起來就要緊張多了,在沙發上坐立不安,時不時朝著樓上投去目光。
十一點多,林玨看了看時間,說差不多了。她說完就從行李箱里掏出了一個香爐,然后在香爐里點上了一根紅色的香燭。
香燭點上之后,林玨又拿出了毛筆和朱砂,沾上之后開始在屋子的角落里轉悠。
幾個徒弟都旁邊看著,小紙趴在周嘉魚的肩膀上,慢慢悠悠的打了個哈欠。
午夜十二點,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月光是明亮,但同時天空中又掛著云層,偶爾月亮會移到云層之后,這時候外面幾乎什么都看不見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屋子里還是寂靜一片,江旭濤的表情有點復雜,說平時這時候屋子里肯定已經開始有動靜了,但是今天卻很安靜,會不會是那些東西害怕了不敢出現。
林玨沒說話,看了看時間后又點上了一根香,說再等等。
一直沒有聲音,大家都有點困了,周嘉魚靠在沙發上哈了個哈欠,眼看昏昏欲睡馬上就要睡過去,然而就在這時,尖銳的門鈴聲響了起來——“叮”“叮”“叮”。
門鈴聲在寂靜的屋子里回蕩著,眾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來,反應最大的是江旭濤,渾身觸電一樣的抖動著,滿目驚恐之色。
林玨把嘴里的煙滅了,道:“別緊張江先生,萬一外面是人呢,先去看看什么情況吧。”
誰知道江旭濤用一種驚嚇過度而顯得格外沙啞的聲音道:“可、可是,我家里沒有安裝門鈴啊。”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林玨哦了一聲,隨后把披散在身后的頭發扎了個馬尾:“那就是來了?”
門口那刺耳的門鈴聲還在響,她直接站起來,朝著門口處去了。
之前周嘉魚一直知道林玨的膽子大,現在見到她處變不驚的模樣心中更是佩服,雖然他現在已經快要習慣到處遇到臟東西的情況,但聽見江旭濤說家里沒有門鈴的時候,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猛地跳動了一下。
林玨到了門口,透過門禁系統看到門外的確是空無一人,只有被夜色籠罩的空空蕩蕩的庭院,但那門鈴聲還在響,刺的人耳朵生疼。
林玨站在門前,從兜里掏出一把非常的漂亮的匕首,沖著空氣劃了幾下,門鈴聲瞬間便停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屋中的人卻都聽到了一種人類在地板上跑動的聲音從他們的頭頂上傳來。
“咚咚咚咚。”這聲音太響了,幾乎是片刻之間,周嘉魚就能確定這聲響的確是從他們頭頂傳來的。
“去二樓。”林玨說完就往二樓去了。
周嘉魚也打算去的時候,卻忽的注意到了一種異樣,他似乎隱隱約約的看到……這屋子里的天花板上多了個陰影。這些陰影的形狀非常的扭曲,像是人又不像是人,在白色的天花板上顯得有些蠕動著。
周嘉魚腳步微微一頓,決定先去二樓看看情況再說。
到了二樓之后,那種咚咚咚的聲音居然變小了,不過聲音的確是從他們的腳下傳來的。
“林小姐……”江旭濤滿臉都是冷汗,他說,“怎、怎么辦啊。”
林玨疑惑的到處看了看:“奇了怪了,怎么到了二樓,那東西的氣息反而淡了……”
聽著她的話,周嘉魚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妙的聯想。他干笑一聲,說:“師伯,會不會那些東西不是在二樓跑,而是在……一樓的天花板上到處跑啊。”
林玨眼前一亮:“聰明!!”
周嘉魚說完這話,朝著樓梯間看了一眼,卻是發現之前他在一樓天花板上看到的黑影,似乎順著走廊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江旭濤看著鬧鬼的屋子瑟瑟發抖。
一群人看著鬧鬼的屋子冷漠抽煙,內心全是海鮮,甚至還想加點芝士。
周嘉魚冷漠臉:先生都不在,怕給誰看啊。
第85章 房
天花板上的黑影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也能認出是一個個人形的模樣。周嘉魚立馬道:“師伯,天花板上有東西,朝著這邊來了——”
林玨立馬掏出符紙,隨手給他們一人一張讓他們放在口袋里,周嘉魚本來以為這些符紙是避鬼的,誰知道他一將符紙拿在手里,本來模糊的黑影就現出了十分明顯的形狀。那是一個個歪著頭的人,他們脖子比常人看起來更長一些,扭曲的歪著,臉色呈現出一種醬色的青紫,舌頭也吐在外面,簡直就是最標準的吊死鬼。
周嘉魚能看見他們的具體模樣,旁側的的幾人則能看到他們模糊的形態,最慘的是江旭濤,拿到符紙看見黑影之后嚇的差點沒從地上跳起來,嘴里罵了幾句本地人才能聽明白的臟話。
“師伯,這些人是屋子的吊死鬼。”周嘉魚仰著頭,描述了一下他們的外貌特征,基本確定了這些人的來歷。
林玨聞言卻是蹙起眉頭,忽的說了句不對。
周嘉魚正想問她哪里不對,便看到她忽的從兜里掏出一個塑料的口袋,那個口袋里裝了一些類似香灰的東西,林玨手一伸,從口袋里掏了一把香灰,然后扔在了二樓的走廊上。
那些吊死鬼并沒有靠過來,而是遠遠的看著周嘉魚他們,腳步在介于一樓和二樓只見的天花板不斷的移動,畫面古怪又可怖。
林玨香灰一撒下去的下一刻,周嘉魚就看到地上的那些香灰上面,迅速的出現了一些被人踩過的腳印,密密麻麻,仿佛這一層樓到處都是人。
“哈,我就說不止這幾個。”林玨拍掉手上的灰燼,點了根煙含著嘴里,然后順手擼起了袖子——她做這些動作相當一氣呵成,看起來似乎早已經成為習慣。
“臥槽,怎么這么多人。”沈一窮站在林玨旁邊,也看到了那些在香灰上面密密麻麻的腳印。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林玨說,“如果他們真的能在外面要了你們的命,為什么非要逼你們回來,還是說,他們想殺了你們有什么必要的條件?”她說著,把手里的袋子遞給了周嘉魚他們,讓他們人手一把,往走廊的各個角落里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