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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鑒說他本來就沒指望能找到什么,只是想知道徐氏是怎么沒的,畢竟一個風水強族,說滅族就被滅族了,只留下幾個孩子,這未免讓人有些心涼。
“他們觸碰了不該觸碰的底線。”林玨今天一直在抽煙,這會兒又點了一根,“天道向來小氣。”
徐鑒長嘆一聲。
周嘉魚坐在林逐水的身邊,他能明顯的看出林逐水的眉宇之間帶了點疲憊的味道,雖然這疲憊之色非常的淺淡,但能在林逐水臉上看到,也是非常的少見了。
周嘉魚小聲道:“先生,您累了么?”
林逐水道:“還好。”
周嘉魚想起這幾天林逐水都沒怎么睡覺,他道:“你要是困了,可以靠著我的肩膀……我可以守夜,我不困的。”
說出這樣的話,周嘉魚本以為林逐水會拒絕,卻沒想到他居然點了點頭,隨后便動作自然自然的靠到了周嘉魚的肩頭。淡淡的檀香氣息又在鼻間環繞,周嘉魚把旁邊多的大衣拿過來,輕手輕腳的搭在了林逐水的身上。
林逐水的呼吸逐漸勻稱了下來,周嘉魚坐得筆直,盡量讓林逐水靠的舒服一點。周嘉魚用余光瞟著林逐水,看著他挺直的鼻梁,薄薄的的淡色嘴唇,還有微微顫抖的睫毛,一時間感到了一種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幸福感。
林逐水的身高到底是有些高了,靠在周嘉魚的肩膀上就得彎著腰,周嘉魚發現之后怕他不舒服,輕輕的喚了一聲先生,便用手將他扶起,然后將他擁入懷中,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臂彎里。
林逐水感到了周嘉魚的動作,卻并未動彈,而是由著他動作。
周嘉魚看著林逐水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這個姿勢不至于得彎著腰,而他則可以抱住林逐水,低下頭就能更加清楚的看見他的臉。
夜色漸深,其他幾人要么在補覺,要么在隔壁車廂里守夜,周嘉魚感覺林逐水似乎睡過去了,便小心翼翼的低下頭,做了一件自己好久之前就想做的事——他偷偷親了親林逐水那長的好像能搭上火柴棍的睫毛,然后傻樂了起來。
幸福并不是什么復雜的事,和心愛之人,心意相通,將他相擁入懷,便已讓人艷羨至極。
第二天上午,火車平安的將幾個孩子送達了終點站。
專業的醫護人員將他們轉移進了加護病房,林玨給他們安排的醫院都保密的,就是害怕那些人再尋過來。
“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醒。”醫生在做過詳細檢查之后告知他們,“后遺癥之類的得醒來之后才能知道,不過如果存在缺氧的情況,大腦或許會受到損傷。”
在這事情上,就算是林逐水能做的也不多,最多是提供資金,讓他們享受最好的醫療資源,希望這些孩子能夠熬過來。
這事情處理完之后,他們便回了林家。
這次回來大家都好好休息了幾天,周嘉魚也有點累了,倒在床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一口氣直接從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才餓醒了。
他洗漱完畢,下樓之后,才看見幾個人坐在樓下的客廳里眼巴巴的看著他,如同一只只渴望被投食的幼崽。
周嘉魚:“……想吃點啥?”
沈一窮可憐兮兮的說:“師娘我們想吃羊肉。”
周嘉魚:“????”你為了吃飯連臉皮都不要了嗎沈一窮。
他有點無奈,但還是去廚房做了羊肉湯鍋,又熬了一大鍋雞湯準備給黃鼠狼和他們都補一補。
這次小紙回來,成熟了不少,也不擼黃鼠狼的毛了,就表情深沉的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像是在沉思。
周嘉魚心疼他,給他也喂了點食物,小紙是能吃東西的,但是并不是生存必要的條件,周嘉魚怕給它的身體造成負擔,平時都沒有給它喂食。但這幾天小紙看起來太過消沉,周嘉魚也有點不忍心,便給它也準備了飯菜。
于是就看見小紙人端了個碗也坐上了桌,和黃鼠狼你一口我一口,看起來倒是挺和諧的。
羊肉是當天空運來的,肉質肥美鮮嫩,正適合做涮鍋。
吃飯的時候林逐水也過來了,就坐在周嘉魚的旁邊,偶爾還會給周嘉魚夾點菜。
周嘉魚吃的美滋滋,感覺喝口湯都是甜的。
徐氏這事情顯然還沒完,之后幾天林珀都在往這邊跑,看起來是在和林玨他們商量什么事情。
林逐水知道之后直接把林珀叫到了面前,說了一句:“讓有意見的都來找我。”
林珀聞言苦笑:“叔,他們哪里敢啊。”他看了眼正趴在周嘉魚的頭上,薅周嘉魚頭發的小紙,“小紙也算是在他們里面出了名了——”
“不敢就滾蛋。”林逐水說,“告訴他們,別以為我會給林家這個面子。”
林珀無話可說,只能灰頭土臉的離開。
周嘉魚之前就覺得林逐水和林家的關系有點奇怪,林逐水好像和林家人的關系并不算太親密,而林家人對林逐水態度上也更像是敬畏。
周嘉魚問了林玨,才知道當年林逐水父母出的事情和林家也有點關系,后來林逐水便搬出了林家主宅。本來按照規矩,林逐水收的幾個徒弟也得跟著姓林,但林逐水實在是不喜歡林家,就選擇讓徒弟們隨了他母親的姓氏。
所以才會出現林逐水姓林,而他幾個徒弟都姓沈的情況。
不過之后幾天,周嘉魚都看到有人登門拜訪,看來徐氏控紙之術的誘惑力果真巨大。
林逐水脾氣本來就不算太好,遇到這些如同禿鷲一樣撲上來企圖分一杯羹的人更是沒個好臉色,直接吩咐保安全給攔了下來。
這種情況持續了半個多月,直到醫院里傳來了消息,說那幾個昏迷的孩子總算是醒了。
周嘉魚跟著林逐水到了病房,看到了徐氏僅剩下的幾個族人。
他們醒來之后表情都很平靜甚至說得上麻木,看得周嘉魚十分擔心。
林逐水也開門見山,詢問他們是怎么想的。
“我要去尋找新的祖樹。”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男孩子表情嚴肅,他說,“只要我們還在,徐氏就不算滅亡了。”
“好。”林逐水說,“我可以給你們幫助,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男孩問。
林逐水說:“我要為你們尋找一個合適的老師,你們得在那里學習到成年,才能離開,到時候我會提供給你們資金和信息,至于要拿去做什么,你們可以自己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