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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魚道:“這畫的名字好奇怪。”
林玨笑道:“你要是看了畫兒,會覺得更奇怪。”
兩人正在聊天,壽星沈一窮也過來了,他今天打扮精致極了,和平日里穿著大褲衩子和周嘉魚蹲在門口嗦面條的模樣簡直大相徑庭,這會兒一屁股坐在周嘉魚旁邊,嘟囔著抱怨說他都要餓死了。
周嘉魚順手把桌子上的果盤遞給他,他抱著就開始啃。
“今天有不少好東西呢。”沈一窮說,“看著,有什么看上的和我說。”
周嘉魚正想贊嘆沈一窮的豪氣,就聽到這兔崽子來了句:“我讓你多看幾眼。”
周嘉魚:“……”你怕不是又要被打。
燈光被調成了溫和的淡黃色,主持人持著小小的木錘,宣布拍賣會開始。
起初拍賣的都是一些玉器瓷器還有一些首飾,周嘉魚興趣不大,直到一盞漂亮的琉璃燈,被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拍賣桌上。
之前的物件,主持人明明還要介紹一下用途和來歷,可這東西,主持人的話語卻簡潔無比:“琉璃燈,起價五千萬。”
這琉璃燈十分漂亮,是一朵蓮花的形狀,花瓣花蕊纖毫畢現,燈盞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淺藍,底座上則是流水的圖案,搖搖望去,仿佛一朵湛藍的蓮花飄在淺淺的水波之上。
“這燈和嘉魚倒是般配。”林玨笑著說了這么一句。
這燈有什么作用?難道只是裝飾品?周嘉魚思考著,見到一屋子的人都沒人舉牌,似乎都在猶豫。
“一窮。”坐在旁邊的林逐水輕輕開了口,“你幫我拍下來。”
沈一窮正在當他的吃瓜群眾,聽到林逐水這話也不驚訝:“好。”他也挺機靈的,在快要流拍的時候才舉了牌子,還樂呵呵的說了句:“這燈挺好看的,流了可惜了。”
于是這燈竟是被沈一窮用低價拍了下來,雖然這低價也不低了。
“拍到了。”沈一窮笑道,“圓滿完成任務。”
“不錯。”林玨嘆氣,“你家先生這輩子最不適合來的地方就是拍賣會了。”
周嘉魚面露好奇之色,而他的疑惑,在下一個展品里就得到解答。
下個展品是一個小小的玉鐲,林逐水隨手舉了一次牌,周圍的人瞬間發出哄鬧聲,隨后這鐲子的價格就爆了,周嘉魚發現這些人好像不要錢似得,瘋了似得開始舉牌。
“看吧。”林玨攤手,“上次你先生圖方便沒麻煩別人,結果想拍的一塊玉,結果炒的那玉的價格硬是翻了幾番。”
周嘉魚哭笑不得。
林逐水卻好像已經習慣似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由著身邊的人瘋狂競價,仿佛引起騷動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樣。
這個玉鐲最后硬生生的被拍到了八千多萬的價格,看得周嘉魚咂舌。林玨說:“這鐲子頂天了兩千萬……再往上誰買誰弱智。”只可惜在場弱智的人還真的挺多的。
拍賣品一件件的被買走,很快就到了壓軸大戲——林逐水的十鬼夜宴圖。
這幅畫是卷著拿上來的,但還沒打開,周嘉魚就感覺到了上面與眾不同的氣息。
畫卷慢慢展開,周嘉魚看清了畫中之物。那是十個張牙舞爪的厲鬼,坐在山坳之上舉杯共飲,畫卷整體顏色偏暗,但畫中厲鬼的模樣卻活靈活現,仿佛下一刻就會從畫中一躍而出。但這并不是最讓周嘉魚驚訝的,最讓他驚訝的是,這畫卷的背景,仿佛是活著的,云在飄,星辰在閃爍,還有樹梢上的葉子,好似也隨著微風拂動,但若是仔細看去,卻又會發現,剛才的那些動感,只是自己的錯覺……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這畫卷上不能移開一刻,周嘉魚也看呆了,他甚至有種自己好似要被吸進去的錯覺,最后還是林玨拍了他一巴掌,把他拍醒了過來。
林玨似笑非笑:“這畫兒雖然漂亮,可別被迷了神志呀。”
周嘉魚這才如夢初醒。
第70章 狗
拍賣會上被這副十鬼夜宴圖迷住的人不止周嘉魚一個。屋中的寂靜持續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驚呼。周嘉魚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但見旁邊坐著的沈一窮和林玨他們面容上都毫無驚訝之色,似乎對這情況早就預料到了。
“這幅畫名為十鬼夜宴圖,出自林逐水林先生之手,有鎮宅驅邪之效。”主持人笑道,“相信大家都清楚這幅畫的價值,我就不多贅述了,底價一千萬,各位客人請吧。”
主持人話音剛落,整個拍賣會場就陷入了狂熱的競價,周嘉魚第一次看見這種場合,都有點看呆了,這些人舉著牌子好像錢只是個數字一樣,一千萬的價格蹭蹭蹭往上漲,幾分鐘就突破了一個億。
周嘉魚小聲道:“師伯,這畫兒到底有什么奇特之處啊?”
林玨笑道:“奇特之處自然是有,但也沒有奇特到這個地步,只是能坐在這兒的人大多出生豪門,這畫的用途也不止是辟邪,反倒成了一種炫耀的資本。”
周嘉魚咂舌,覺得這真不是自己一個平民百姓能理解的。
“臟東西其實都挺欺軟怕硬。”林玨道,“只要是比它們厲害的,它們都怕,這十鬼夜宴圖并不適合掛在家宅里,反而更適合掛在一些特殊的地方。”
周嘉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經過一番廝殺,林逐水的畫被人以一億八千萬的價格給拍下來了,能到達這個價位,拍下的人顯然不止是想買幅畫這么簡單,更像是想搭上林逐水這條線。
旁邊還有人扼腕嘆息,遺憾自己沒能拿下這副特別的圖。
這幅畫就是拍賣會的高潮了,主持人面色潮紅,興奮的落下了手中的木槌,宣布了這幅畫的最終價格。
能看到這樣激烈的價格廝殺,周嘉魚覺得自己也不虛此行了。
拍賣會散場后,林逐水和賣家見了面,當面交付了畫卷。
周嘉魚看到買家是個年輕的漂亮女人,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從外貌上來看,兩人有幾分相似,似乎有血緣關系。
“林先生。”女人自我介紹道,“我姓葉,叫葉蓁,久仰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見,您果真是氣度非凡。”
林逐水點點頭,淡淡開口:“這畫若要掛在家中,只能掛在客廳里,最好對準門口,切記不能放在臥室。”
葉蓁道點點頭,猶豫片刻,還是將想說的話說出了口,她道:“林先生,實不相瞞,我家中出了點事兒,能否請您幫幫忙呢。”她似乎是覺得這樣開口不太好,又補了一句,“若是您愿意出手,我們定有厚禮相贈。”
果然,林玨說得不錯,買畫兒只是個委婉的迂回的法子,最后還是沖著林逐水本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