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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魚道:“可以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李錦江道:“謝謝你。”他慢慢的走進了屋子。
沈一窮還躺在床上,問:“誰啊?”
周嘉魚道:“李錦江。”他渾身冷颼颼的,想趕緊爬上床去,誰知道他剛走過門口的拐角,靠在床頭的沈一窮就慘叫起來:“周嘉魚——你他媽把什么東西放進來了!”
周嘉魚聽到這句話,身體做出了一個非常明智的舉動——他沒有往后看,而是直接朝著前面狂奔,直到拉開一定距離后,才朝著自己后面看了一眼。
他身后根本沒有李錦江,而是一個趴在地上的東西,那東西穿著件紅色的長裙,頭發披散著,身下是一地的血。
沈一窮直接從床上竄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去翻東西,周嘉魚急中生智,猛地想起了什么,伸手抓住了自己放在旁邊的羽絨服,掏出了羽絨服里放得整整齊齊的符紙。這符紙里面什么類型都有,桃花符都有三四張,但此時情況危機,也由不得周嘉魚細挑慢選。
符紙被扔過去,真的起了作用,周嘉魚看到它的身上燃起了火焰,這火焰是青色的,直接將它整個身體都包裹了起來。
沈一窮這會兒也翻出了放在背包里的各種物件,瘋狂的開始沖著那玩意兒撒糯米。
周嘉魚見火勢大了起來,吼道:“有用——”
沈一窮說:“快,快,你也別歇著,快罵臟話!”
周嘉魚:“……”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對這臟東西進行人身攻擊,他真是覺得今天一天都把自己這輩子要說的臟話都罵完了,可那東西還在慢慢的朝著他們靠近,雖然速度跟烏龜差不多就是了。
“怎么辦!臟話沒卵用啊!”周嘉魚瘋了。
沈一窮說:“我他媽的也不知道怎么辦啊!”
周嘉魚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后環顧四周,忽的有了想法:“現在它反正也動不了,不然咱們繞開它出去吧!!”
沈一窮說:“可以!!”
說著可以,兩人卻是都沒有動彈,這東西看起來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就是鬼片里最標準的那種女鬼,看得人渾身僵硬,頭皮發麻。
周嘉魚知道這樣不行,咬著牙從床上站起來,墊著腳想從它旁邊繞過去。那東西趴在地上,也看不清楚臉,但隱隱約約可以從發絲之間,看出它慘白的皮膚。
周嘉魚直接沖到了門口,對著沈一窮招手:“快過!!它身上的火開始變小了!!”
沈一窮看表情都要哭出來了,他把手上所有的糯米全部倒到了那鬼的頭上,然后一閉眼,一咬牙,就想從這玩意兒身上跨過去。
他邁出了一只腳,正打算把另外一只腳也抬過來,那東西確實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鮮血淋漓的臉,然后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沈一窮的腳踝。
“啊啊啊啊!!!”沈一窮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抓狂的蹬著腿,“罐兒——我要死了!!”
周嘉魚也崩潰了,抓著沈一窮的手把他往外拖:“別怕,我不會拋棄你的!!”他一只手拖著沈一窮,一只手開了門。
然而門一開,周嘉魚就愣住了,只見林玨站在門外,滿目驚訝的看著他們兩:“你們這么晚了做什么呢?叫的這么慘……”
周嘉魚說:“師伯,師伯!沈一窮被鬼抓住了!!”
林玨道:“鬼?”她把門推開,直接進了屋子,走到了沈一窮面前,伸手撈起了一樣東西,“這是鬼?”
沈一窮和周嘉魚定睛一看,才發現林玨手里的竟是一件白色長裙,那裙子的裙擺上沾著血跡,之前還裹在沈一窮的腿上。
“這……”周嘉魚愣了。
“嗯……不過應該有東西來過。”林玨手里拿著裙子,似乎在思量什么。
“我們剛才真看見了臟東西。”沈一窮還躺在地上,手軟腳軟的說話,“還是個女的,穿著紅裙子,慢慢的朝著我們爬過來。”
“紅裙子?”林玨道,“能看見臉么?”
“臉上全是血,看不太清楚,只能認出個大概的輪廓。”沈一窮心有余悸,“這到底是什么東西?障眼法么?”
林玨卻是沒有答話,沉默片刻后下了決定:“沈一窮,你過來和我睡,周嘉魚你去逐水的屋子里將就一晚上。”
周嘉魚還沒吭聲,沈一窮就激動了,說:“師、師伯……”
林玨道:“不要想些有的沒的,小心我生氣了,再給你看看什么有趣的寶貝。”
沈一窮:“……”他想到剛才那爬進來的女鬼,表情一陣扭曲,徹底激動不起來了,跟茄子似得蔫蔫的跟著林玨往外走。
周嘉魚跟在后面有點慌,說:“師伯,可是先生,不是已經睡了嗎?我這么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林玨背對著周嘉魚,周嘉魚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卻能從她的語氣里聽出明顯的笑意:“他還沒睡,怕什么,他又……不會吃了你。”
周嘉魚無奈之下,只好去敲了敲林逐水的門。
果然如林玨所言那般,林逐水還沒有睡著,他穿著件薄薄的毛衣,淡淡道:“進來。”
周嘉魚趕緊跟在他身后進了屋子,林逐水雖然沒出門,卻好像已經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了,隨口問了幾個細節。
周嘉魚有的答上了,有的卻不記得,問完之后林逐水便道:“休息吧。”
周嘉魚點點頭,默默的爬上了床。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睡一張床上了,可周嘉魚還是有些激動,大約是明白了自己心里對林逐水那些不可言說的感情,在林逐水躺到他身邊時,他比上一次和林逐水同床還要緊張。
“冷?”林逐水感覺到了周嘉魚的僵硬。
“沒……”周嘉魚把半張臉蓋在被子下面。
林逐水沉默了一會兒,周嘉魚本以為他睡著了,片刻后,竟是感到身邊溫度似乎在慢慢的變高。和空調那種單純的物理溫度不同,身邊的溫度卻好像是在溫暖他因為受到驚嚇而變得僵冷的靈魂和情緒。
周嘉魚覺得自己的身體舒服極了,好像漂浮在暖和的泉水里,他閉上眼睛,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周嘉魚一覺醒來時已經上午十點了,原本睡在他身邊的林逐水沒了蹤影,周嘉魚用手探了探,感覺被窩已經涼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