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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師見到林玨的動作嚇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林玨咯咯直樂,她道:“自然是為天師你叫救護車了,不然呢?你該不會……”她的話語停頓了一下,“該不會,你以為我要報警吧?”
張天師表情凝滯片刻,很快又恢復了剛才的理直氣壯,嘴硬道:“哼,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一看你們就是外行人!還是什么都不懂的那種!”
沈一窮聽見這話也好奇了,湊過去說:“哇,天師你怎么看出來我們什么都不懂的?”
張天師被突然冒出來的沈一窮嚇了一跳:“你什么時候站在這里的,剛才我怎么沒看見?!”
沈一窮:“……”
周嘉魚實在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沈一窮,我都告訴你別穿黑色的羽絨服了!”
沈一窮表情瞬間扭曲。
好在張天師沒在沈一窮的膚色問題上多做糾結,不然周嘉魚有理由懷疑,惱羞成怒的沈一窮很可能沖上去把他另外一只完好無損的腳打斷。
“說你們是外行人,是因為你們有個最重要的細節都沒做好!”張天師驕傲的挺起胸,說出了一句周嘉魚根本想不到的話:“干我們風水這行的,都是不帶手機的!”
大家:“……”
沈一窮朝著周嘉魚投來了目光,周嘉魚把眼神移到林逐水身上,最后林逐水也沒忍住,嘴角不太明顯的往上勾了一下。
只有林玨還一頭霧水,說:“什么?不帶手機?有這種說法的?”
張天師冷哼:“這是當然,手機會擾亂人風水磁場,自然不能隨身攜帶,這可是經過前輩們確認的。不過也不怪你們,知道這事兒的人都是內行,你們只知道些皮毛,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事。”他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在說什么金科玉律。
周嘉魚憋笑憋的很痛苦,導致他整個表情都有點扭曲。
沈一窮的神情和周嘉魚差不多,還低聲的說了句:“徐入妄知道他玩大了么?”
周嘉魚:“……我覺得可以告訴他。”
沈一窮贊同的點點頭。
之前徐入妄用亡女這個馬甲在網站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感覺已經有了不少的受害者,沒想到今天還能在這里見到。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情的源頭還是周嘉魚自己,他要是不和徐入妄開這個玩笑,徐入妄也不會掛著個馬甲跑去那論壇報復社會,還編造的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張天師見他們的表情有些奇怪,以為是自己說話太重了,還安慰了幾句,說年輕人不要氣餒,這些細節都可以慢慢的調整過來,不用太受打擊。
就聊天的這會兒功夫,救護車已經烏拉烏拉的開到了學校里,有人抬著擔架來了教學樓這邊。
張天師上了擔架,就這樣被抬走了,臨走時還叮囑他們千萬別進去,教學樓里真的挺威危險。
林玨還沒搞明白手機到底和磁場什么的到底有啥聯系,滿臉都是莫名其妙。直到張天師離開后,沈一窮壓低了聲音把當時比賽時周嘉魚和徐入妄瞎扯的事情說出來了。
林玨聽完之后眼睛瞪圓,滿目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嘉魚,顯然是沒有想到周嘉魚還有這蔫壞蔫壞的一面。
周嘉魚無奈道:“我真的是開個玩笑……”
林玨點點頭,很認真的說:“這玩笑真挺好笑的。”
周嘉魚:“……”為什么看見林玨的表情,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李啊。”校長見張天師被人送走了,之前一直處于驚恐狀態的情緒這會兒終于平穩了下來,他道,“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你們……你們要是沒做好準備,還是先別進去,這教學樓。”他猶豫片刻,尋了個措辭,“這教學樓不干凈,你們別進去又出什么事兒了啊。”
“不會的。”林玨笑著,“校長先生您先回去吧。”她從懷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藥包,遞了過去,“這是安神的藥,您要是晚上睡不著,可以喝一點。”
校長對林玨的態度還是十分尊敬的,點點頭,和其他幾個學校里的領導低著頭走了。
周嘉魚覺得他們也不能怪校長想溜,畢竟雖然大家都沒有提,但淺色褲子濕了之后化出黑色的痕跡,還是相當明顯的……
李錦江見幾人走的飛快,面露無奈,道:“林小姐,那我們是等白天再過來,還是進去看看?”后面一句進去看看他說的格外小聲,顯然也是有些害怕。
“去啊。”林玨道,“要是真有鬼,那才有意思呢。”她說著看了身邊的林逐水一眼,笑了起來。
林逐水沒說話,先走了進去。
腳踩在木制的地板上發出嘎吱的聲音,周嘉魚透過門上鑲嵌著的玻璃,看見了走廊兩邊空空如也的教室。
學生們都走了,教室也空了下來,但依稀可見使用過的痕跡。
“最新一起命案發生在三樓。”李錦江一進到這教學樓,聲音就變小了,像是害怕驚擾了什么東西,“那女孩子讀高二,學習成績也挺好,本來重點培養的苗子,只可惜……”他嘆了口氣,神色之間透出些遺憾。
這學校的整體氛圍就有問題,教學樓自然也沒有例外。周嘉魚走進來之后,就非常明顯的看到有黑氣環繞在整棟樓里,只不過好像越往上走,那黑氣越濃。這要是周嘉魚單獨進來,肯定是會被這黑氣影響的,但現在林逐水站在他的身邊,身邊一點黑氣也沒有。
他們在二樓的平臺上,看到了擺好的一個香案,那香案上放著香爐和一些符紙,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想來是已經去醫院的張天師留下的。
林玨掃了一眼,便為張天師的實力下了定義:“還真是半吊子門外漢。”
林逐水淡淡道:“手上倒是沒有沾染人命。”
“也是。”林玨道。
周嘉魚在旁邊安靜如雞的沒敢吭聲,雖然林逐水已經知道他不是騙子了,但原身到底是做過些傷天害理的事兒,這種場合他還是別說話的好。
二樓沒有什么異樣,幾人便朝著三樓去了。
命案現場在三樓最右邊的一個教室,旁邊就是廁所,周嘉魚注意到這樓好像只有三樓有廁所,便隨口問了一句。
“這是老樓了。”李錦江解釋,“以前只有三樓有學生,底下都是老師的辦公室,后來學校擴招,才三層都變成了教室。”
周嘉魚說:“那他們上廁所豈不是特別麻煩?”
“是有些麻煩的。”李錦江道,“但是這樓有點特別,在我們學校被稱為狀元樓,大部分學生都想來這兒上課,用迷信的說法就是風水好……唉,你知道的,高三的學生嘛,為了考個好學校,什么法子都會想試試。”
周嘉魚點點頭。
據李錦江的說法,這樓里是學校高二到高三尖子班的集合,高一因為還沒分科,所以也沒有尖子班這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