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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水在介紹著山魅的一些習性,他說,山魅的幻覺是需要介質的,要么通過聲音,要么通過氣味,至少二者取其一。車頂上的聲音,就是他們的同伴制造出來的,而沈一窮,從一開始就被魘住了。
周嘉魚迷迷糊糊的小聲問了句:“先生,要是我沒發現異樣,跟著它走了呢?”
林逐水聞言,沉默片刻后,才輕聲道了句:“小蠢貨,我在,它別想碰你。”這句話的聲音太輕,周嘉魚甚至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當他透過昏黃的燈光,看到林逐水柔和下來的面容時,他才確定這話并非是他的錯覺。
“謝謝先生。”到底是有些累了,周嘉魚說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和身旁的沈一窮,一起陷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天氣大亮后周嘉魚才醒過來。
沈一窮比他醒了早了點,坐在車窗邊上說昨天真像是一場夢。
周嘉魚說對啊,他看了看身邊,看見坐在對面的林逐水,道:“你們餓嗎?我去買點吃的……昨天抓著的那只山魅呢?”
沈一窮說:“剛才先生給打開車窗扔出去了。”
周嘉魚:“……”這個處理方式,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他睡了一覺,今天總算是清醒了些,回想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事,卻發現了一些疑點,他小聲道:“先生,如果說山魅只是動物,那……符紙為什么會對它起作用呢?”
林逐水似乎沒有想到周嘉魚會想到這個,他微微勾起了嘴角,聲音低沉,“那你說,如果我告訴車廂里的人這是臟東西。他們會是什么反應?”
周嘉魚一愣,沒有想到這茬。
林逐水說:“真相有時候并沒有那么重要,至少對于某些人來說,沒有那么重要。”知道了又如何,只能徒增恐慌罷了,他道,“悟性不錯,本來想下車之后單獨和你們說,沒想到你竟是自己發現了。”
又被夸了……周嘉魚在心里高興的時候,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我反省他為什么以前沒有發現,先生如此溫柔呢。
作者有話要說: 周嘉魚沉迷擼黃鼠狼。
林逐水沉迷擼沉迷擼黃鼠狼的周嘉魚。
第44章 冰雕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
窗外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荒涼,隨著火車駛入站點,他們也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外面的雪下的非常大,地上也積累起來了厚厚的積雪。周嘉魚和沈一窮穿著臃腫的羽絨服,和林逐水單薄的風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幾個大學生也在這兒下車了,他們一直猶猶豫豫,但還是在下車之前湊了過來,大約是看周嘉魚比較好說話的樣子,其中一個女生搭話道:“幾位師父,能問下你們去哪兒么?要是順路,我們可以一起呀。”
周嘉魚記得這個女生名字叫小鞠,就是那天晚上看見窗外山魅的那個,他道:“不好意思,我們應該不順路的,你們怎么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旅游?”
小鞠嘟囔道:“是我同學非要選這兒,說這兒有什么特別漂亮的冰雕展覽……現在倒好,冰雕沒見著,鬼倒是看見了幾個。”她顯然有點生氣,語氣里帶了些埋怨的味道。
周嘉魚笑道:“那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別進山太深了,這雪要是這么一直下,估計車站都得封,能走就早點走吧。”
小鞠道:“我知道呀。”她嘟了嘟嘴,“那可以和我交換個電話號碼嗎?萬一我遇到了什么事兒,我真的很怕遇到什么東西。”
周嘉魚稍作猶豫,還是和女生交換了電話號碼。
小鞠得到周嘉魚的電話后,高高興興的走了。沈一窮在旁邊怨念的說:“周嘉魚,你女人緣怎么這么好啊?”
周嘉魚說:“我身邊都是男的,你怎么看出我女人緣好了?”
沈一窮說:“你忘啦?之前那個女鬼可都是來找的你。”
周嘉魚表情扭曲了一下:“那下次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讓給你。”
沈一窮還很高興的說:“你太客氣啦。”
周嘉魚對沈一窮實在是無話可說,心里想著懷春的少男真的太恐怖了。
火車上的人陸陸續續的都下了車,林逐水沒急著出站,似乎在等什么人。
周嘉魚本來以為是林逐水約了本地的人,但卻沒想到他在站臺外面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身影——沈暮四。
沈暮四穿著厚厚的冬裝,對他們招手道:“先生!一窮!嘉魚!”
沈一窮情緒激動,說:“師兄,你怎么在這兒啊?”
沈暮四說:“先出來,慢慢說。”
外面停了一輛雪地越野,沈暮四坐上了駕駛席,沈一窮爬上了旁邊副駕駛,說:“師兄,好久不見啦,你怎么跑到佘山來了?”
沈暮四道:“師父之前就讓我先過來踩踩點。”他掃了眼沈一窮,說,“一窮,你怎么又黑了?”
沈一窮:“……”他整個人都好像凝固了,隔了好久,才咬牙切齒的說了句,“沈暮四,你就不能說句人話么?”
周嘉魚在后面憋著笑。
車站附近是一個的小鎮,因為地址位置很偏僻,經濟也不發達。周嘉魚注意到,這村莊里機動車輛非常少,從頭到尾他就看見了一輛機動車,那機動車還是拖拉機……
“這兒沒什么人來,就一間招待所。”沈暮四說,“給你們訂好房間了,勉強住著吧。”
林逐水倒是不在乎這些,問,“讓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么?”
沈暮四說:“找是找到了,但是一直沒過去看。”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去那邊的路程有點遠,要是過去了估計沒辦法回來接你們了。”
林逐水點點頭。
幾人進了招待所,討論之后決定吃點東西,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
沈暮四說招待所的東西特別難吃,他吃了三天就難以下咽,所以去鎮上買了點肉和菜,自己做飯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非常明顯的朝著周嘉魚那兒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