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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江十六見狀有些茫然,私下里來問林逐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兒。
林逐水面無表情,淡淡道:“沒什么大事,只是慧明師父說大橋的事兒有些麻煩,心情不大好。”
江十六聞言,咬了咬牙,道:“我再和慧明師父談談!”說完轉身走了,顯然是打算給慧明加點待遇。
周嘉魚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為林逐水不食人煙煙火,現在看來,他完全就是想多了……他要是認真的想算計人,那真是一算計一個準。
林逐水還不知道周嘉魚對他的崇拜程度因為這事兒又上升了幾個等級,開口道:“那佛珠不是凡物,你們好好留著,過幾天估計我要去一趟險地,這東西能護你們一命。”
周嘉魚和沈一窮都說好。
林逐水說:“這事情不簡單,這幾天就不要到處亂跑了,有事同我說,特別是你——周嘉魚。”
周嘉魚經歷了昨天的事兒已經決定認認真真的宅在酒店,聽見林逐水的吩咐乖乖說好,他可不想再被強行碰瓷,上次的是紙人,以后再遇到鬼知道是什么東西。
第二天起來,慧明心情卻是看起來不錯,在車上問林逐水昨天和江十六說了什么。
林逐水說:“沒什么,就說你心情不大好。”
慧明瞪眼睛:“林逐水,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恥了。”
林逐水懶散道:“到底是要養家糊口的人,家里那么多小兔崽子嗷嗷待哺呢。”
慧明:“……”
后排坐著的嗷嗷待哺的兩只小崽子臉上的表情都特別乖巧,一副,我們真的都很乖,你不要嫌棄我們的表情。
慧明看得心中簡直想吐血,心中暗恨怎么沒把自己居然嫌麻煩沒有把徒弟也帶上,讓林逐水占了這么大個便宜。
超度的事兒,要持續十幾天,期間林逐水也在準備自己需要的東西。他讓沈一窮和周嘉魚私下里去買了些糯米,紅綢,之類的辟邪之物,說帶在身邊有備無患。
周嘉魚買糯米的時候好奇的說,先生也要用這些東西啊。
沈一窮正在付錢,嘆氣道:“先生不用,但是我們得用啊。”
周嘉魚說:“啊?”
沈一窮道:“先生一個人去肯定沒問題,帶上我們反而是累贅。”
周嘉魚道:“那、那為什么要帶我們去……?”
沈一窮說:“我以前也問過先生,先生和我說,有些事情,是早晚要經歷的。早些經歷的時候若是摔倒了,當師父的還能扶一把,但如果因為害怕躲避,到真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太晚了。”他認真道,“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周嘉魚聞言對林逐水的敬佩之心,越發的濃厚起來。
把林逐水要的東西買了個七七八八,在某天早晨,林逐水帶著他們離開了酒店。
每個城市都有繁華和破敗的地方。就像有光的地方定然會有影子。
在鋼鐵鑄成的叢林里,林逐水卻像是已經來過很多次似得,穿梭在縱橫的小巷里。
周嘉魚跟在林逐水的身后,知道林逐水是在帶著他們找人,他本來以為這個過程至少得花上半天的時間,卻沒想到半個小時后,林逐水就停在了某個筒子樓下。
這筒子樓看起來年歲久遠,已是十分破敗。墻壁上到處都是水漬和植物攀爬之后的痕跡,路邊還有臭水溝,散發著惡臭的氣味。
“到了。”林逐水右手掐指一算,道,“跟我后面,在上面看見什么都別慌。”
周嘉魚和沈一窮都說好。
這筒子樓一共有五層,周嘉魚本來在外面觀察的時候,并沒有察覺什么異樣,甚至連一絲黑氣都未曾看到。然而當跟隨著林逐水的腳步,踏進這樓房的一刻,他整個人都好像瞬間墜入了一個冰窖里。
帶著濃烈惡意的寒氣迎面拍打在他的臉上,原本不見蹤影的黑氣,竟是瞬間出現在了周嘉魚的視野里,那黑氣甚至已經濃到了周嘉魚無法判斷來源的地步,簡直讓人窒息。
沈一窮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輕輕的道了一聲:“好濃的尸氣。”
周嘉魚道:“尸氣?”
沈一窮說:“嗯,沒想到在鬧市里,居然真的能找到養尸的地方。”然后他和周嘉魚科普了一下制作僵尸的大致過程。
這棟樓顯然是使用了什么障眼法,導致外人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異樣,只有進到了樓內,才能察覺出其中玄機。
林逐水要找的人,不出意外應該就在這棟樓里。
本來在外面朝這樓上看的時候,周嘉魚還能看到這樓里有些人類生活的痕跡,比如走廊之上擺放著的冒著煙的鍋,再比如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可當進來之后,他才發現外面的一切都是假象。樓里寂靜無比,所有的物件,都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味道,甚至于樓梯上,還結了幾張蜘蛛網,不知道這樓到底有多久沒人住了。
這里和外面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林逐水的腳步很慢,鼻尖輕輕嗅了嗅了氣息,眉頭卻是擰了起來。這里所有的屋子,門都開著,他隨便進了一間,打開了里面的水龍頭。
隔了一會兒,嘩嘩的流水才從管道里流出,林逐水馬上關上了,轉頭道:“你們兩個怎么看?”
沈一窮說:“這水里的尸氣好濃。”
周嘉魚道:“我也在水里看到了黑色的霧氣。”他猶豫片刻,又補了一句,“比其他地方都要更濃一些。”
林逐水道:“走,四樓。”
從三樓的樓梯里,往四樓走,周嘉魚終于在樓梯的拐角處,見到了進樓之后看見的第一只活物。只是這活物卻并不讓人感到愉快,因為那是一只紅了眼睛的老鼠,手掌大小,縮在角落里,一動也不動,乍看像是死了一樣。
林逐水卻是直接發現了他的存在,一腳便踩了過去,他沒用用太大的力氣,稍微控制住了老鼠的行動:“你主子呢?”
老鼠似乎沒有料到林逐水會發現自己,在林逐水的腳下吱吱慘叫,林逐水加重了腳的力度,道:“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的主子呢?”
老鼠慘叫著,身后和身體差不多長的尾巴竟是像是在地上寫著什么,周嘉魚仔細一看,道:“它寫了個四和三。”
林逐水道:“謝了。”他說著謝了,腳下卻是直接用力,將老鼠直接踩爆了。
周嘉魚本來以為這會是個血腥的場景,但是沒想到老鼠身體爆開之后,居然沒有血肉,而是從里面爆出了一簇簇還在蠕動著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