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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說一樓的娃娃,還和人有些區別,那么二樓的娃娃,幾乎就和人一模一樣了,同樣的比例,同樣的模樣,連肌膚的質地,都和人類相差無幾。
這些娃娃擺放在走廊上的玻璃柜里,一個一個活靈活現,帶著微笑無神的凝視著闖入者。
說實話,若不是這是比賽,還有那么多參賽選手在場,周嘉魚簡直想轉身就跑再也不進來,這屋子,實在是滲人的厲害。
第18章 媽媽和娃娃
二樓的燈光依舊十分陰暗,周嘉魚還未動,便看見徐入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物件。他仔細一看,卻發現那是個精致的羅盤。羅盤不過巴掌大小,上面畫著八卦,中間是一枚小小的指針。
徐入妄道:“能感覺到什么嗎?”
周嘉魚環顧四周,點點頭。這層樓的黑氣比一樓還要更濃,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徐入妄道:“我現在這層樓看看,你呢?”
周嘉魚稍作猶豫,決定還是跟著自己的感覺走:“我再上樓看看去。”
徐入妄道:“好吧,注意安全。”
周嘉魚點點頭,轉身走了。
周嘉魚去了三樓,徐入妄低頭看著自己的羅盤,周嘉魚剛離開,他的羅盤便開始瘋轉起來,他微微挑眉,對著周嘉魚離開的地方,投去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周嘉魚一個人上了三樓。三樓的風格卻是和二樓差不多,擺放著不少活靈活現的娃娃,只是走廊之中還多了點別的東西。三樓的墻壁上,每隔幾米,都掛著各種照片。
有英俊的男主人,有美麗的女主人,還有他們可愛的孩子。這一家四口,被鑲嵌在木制的相框里,對著來人甜甜的微笑,甜美的照片和這陰森的氣氛簡直格格不入。
照片的內容非常齊全,從兩人的婚禮,到第二個孩子出生,每個階段的照片都未斷過。
周嘉魚邊走邊看,他道:“太可惜了。”
“對呀。”祭八在他腦子里回應,“一家四口呢,就都這么沒了。”
而且聽小豆的語氣,兇手似乎也沒有找到,周嘉魚心中正感嘆,腳步卻停了下來,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最后一幅照片,是四人的全家福,爸爸抱著女兒,媽媽牽著兒子,站在草地上,保持著那幸福的微笑。照片的對面,是上四樓的樓梯。因為之前小豆的叮囑,周嘉魚也沒有要上去的意思,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卻隱約間聽到了一孩童的慘叫。
“什么聲音?”周嘉魚驚道。
祭八道:“好像是四樓傳來的……”
的確是四樓傳來的,周嘉魚屏息凝神,這一次,他非常清楚的聽到了那聲音是從四樓傳來……
周嘉魚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反正現在是在比賽,應該不會發生什么特別可怕的事。他轉身緩緩上了四樓,然而在樓梯上即將拐角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全身毛孔都直接炸開——只見原本掛在樓梯門口一家四口的照片里,兩個孩子的腦袋不知道什么時候竟是朝一個方向歪了歪,而父母的頭則朝著另一個方向歪著,他們的姿勢如此詭異,連帶著那笑容也讓人毛骨悚然起來,看的周嘉魚差點沒一腳踩空。
“臥槽。”周嘉魚低罵一聲,“這是什么?”
祭八道:“你冷靜,這肯定只是你的幻覺。”
周嘉魚說:“嗯?”
祭八道:“有的東西,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見,用科學的解釋就是你和它的頻率正好相符。”
周嘉魚聽的懵懵懂懂。
祭八繼續道:“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一個人在發抖,而你和他抖的頻率是一眼的,那么在你們雙方的眼里,你們都是靜止不動的。”
周嘉魚:“……”在如此陰森的地方聽祭八的科普,總感覺內心盈滿了社會主義的光輝。
說話之際,他卻是已經到達了四樓的入口,那里卻有一扇黑色的鐵門,阻擋了周嘉魚的去路。
鐵門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歲了,周嘉魚借著昏暗的燈光,注意到鐵門下的角落里也附著著一些暗紅色的痕跡,若是他沒猜錯,這恐怕也是血跡。
看到了門,周嘉魚有些猶豫,之前他聽到的聲音也消失了,按照祭八的說法,那聲音也有可能是他的幻覺……既然如此,還是下去吧。
周嘉魚這么想著,剛打算轉身離開,卻猛地感覺自己腳下好像踩到了什么嗎,身體直接失去平衡,一個踉蹌朝前撲去。
因為慣性,他整個人都朝著鐵門摔去,為了防止滑倒,周嘉魚不得不伸出手撐在了鐵門之上。
變化,在這一瞬間發生。
周嘉魚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周圍的環境全部都扭曲了,他的靈魂被強行拉入了不知名的地方。
安靜……安靜……周嘉魚劇烈的喘息,他趴在地上,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安靜點……別出聲……那個聲音繼續在他腦海中喃喃,周嘉魚低下頭,看到了自己雙手沾染上的鮮紅血液。那血液是新鮮的,散發著濃烈的氣息,他似乎正躲在床下,身體也變成了小孩兒的模樣,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嘉魚用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似乎被拉進了命案現場,而他的身體,也屬于某個死在別墅里的被害者。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那聲音好似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周嘉魚感到這具身體仿佛緊張的快要嘔吐,為了不發聲,他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寶寶,你在哪兒呢?咯咯咯咯……”獨屬女人的聲音響起。
好害怕……好害怕……救命,誰來救救他……周嘉魚的腦子里被不屬于他的想法充斥,他的眼眶開始盈滿恐懼的淚水,呼吸也變得急促。
女人似乎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當她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停留在了床前時,周嘉魚的心臟也好像跟著挺了。
“原來沒在這里呀。”女人說,她緩緩轉身,慢慢離去。
周嘉魚松了口氣,將臉埋入手臂,然而當他再次將抬眸時,卻看到那個本該離開的女人,正彎下腰歪著頭看著他,她的臉上已經被鮮血染滿,嘴角掛著猙獰的笑,她說:“寶寶,你在怕什么呀。”
這張臉他非常的熟悉——是屬于別墅女主人的臉。
周嘉魚的慘叫被壓抑在喉嚨里,他感到自己的手被女人抓住,然后硬生生的拖出了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