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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白也點頭稱是:“對,而且陰氣極重,應該是病死,且死前怨念不輕。”
林逐水沒什么表情臉,在聽到了沈一窮和沈二白的回答后,瞬間面若寒霜,他說:“我教了你們五年,你們就只學會了這個?”
沈一窮和沈二白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周嘉魚,你說。”林逐水聲冷如冰。
周嘉魚被林逐水的反應嚇的有點戰戰兢兢,他甚至真的覺得有點冷,沈一窮和沈二白不善的眼神都瞪了過來,一副想要把周嘉魚吃了的模樣。
周嘉魚:“……”
“先生叫你說呢。”原本因為美好食物稍微緩和的關系再次回到了冰點,沈一窮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語氣在說話。
也對,和林逐水學了這么多年,卻莫名其妙被一個突然出現品行糟糕的騙子壓了一頭,任誰心里都該有幾分火氣。
周嘉魚甚至強烈懷疑要不是林逐水在場,沈一窮和沈二白這兩人真得沖過來把他直接撕了吃肉。
“就是感覺這懷表是個男人的……”周嘉魚只能解釋,“應該是個唱戲的戲子,我就只能感覺這么多……”其實他還從祭八那里看到了些其他場景,但鑒于目前這凝重的氣氛,他猶豫片刻還是沒有說出口。
“陰氣并非女人獨有。”林逐水伸手握住了那懷表,語氣冷淡,“你們真當這行的飯好吃?”
沈一窮和沈二白都息聲乖乖聽訓。
“懷表的主人叫任子秀,是民國時期的名旦之一。”林逐水的手指摸索著懷表表面,繼續道,“他自幼便習青衣,在日常生活里也喜以女裝示人。”
沈一窮和沈二白都微微愣住,似乎沒有料到這個。
“懷表上的確有陰氣,只不過這陰氣到底從何而來,讓你們說,恐怕一個都說不出來。”林逐水冷冷道,“就這個模樣還想去湊下個月的熱鬧,也不怕丟了我林逐水的臉。”
他說完這話,便順手將懷表收了,轉身便走。
留下沈一窮和沈二白垂頭喪氣。
周嘉魚見此情形,悄悄轉身正欲開溜,結果還沒上樓,就被沈一窮從身后狠狠揪住。
“朋友,去哪兒呢。”沈一窮獰笑:“不和我們聊幾句啊?”
周嘉魚:“……”你把牙收收行么,靠那么近我都以為你要咬我幾口了。
逃跑未遂的周嘉魚被揪回了客廳,扔到了沙發上。
被林逐水批評了的兩人瞬間圍了上來,一左一右把周嘉魚夾在中間,道:“周嘉魚,你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周嘉魚慫成一團,小聲道:“看出什么?”
沈一窮重重拍桌:“當然是怎么看出那個懷表的主人是個男人了。”
周嘉魚:“……我猜的。”
沈一窮冷笑:“哦?怎么猜的?”
周嘉魚道:“那懷表明顯是個男士表,哪個姑娘會用那么大的……”
沈一窮:“……”
沈二白:“……”
周嘉魚編:“而且表蓋翻過去背面不是刻著章瑜兩個字么?你們不知道章瑜是任子秀的字號?根據這些提示我就隨口一猜……”
旁邊兩人陷入了迷之沉默。
周嘉魚小聲道:“所以我真是猜的呀……”事實上他在林逐水說出任這個姓氏后,才知道了懷表主人的身份,正巧他有朋友也是個戲劇迷,他也連帶著知道了些戲劇方便的事兒。懷表主人任子秀是那時候的青衣名旦,接觸京劇的人都得知道的那種。
沈二白安靜了好久,才幽幽的來了句:“怪不得你能當騙子。”
周嘉魚:“……”
沈一窮長嘆一聲站起來轉身走了,沈二白跟在他后面,兩人的背影看起來頗為滄桑。
留在周嘉魚一人坐在沙發上哭笑不得。
其實他穿到這個身體后,一直有點茫然,甚至不能確定和自己死去的那個世界是不是同一個。直到今天從林逐水嘴里聽到任子秀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他才確定這件事,并且發現自己的的確確是重生了,周嘉魚在沙發上呆坐了著想。
腦子里的祭八出聲道:“你在想什么呢?”
周嘉魚說:“我在想我原來的身體死了沒有。”
祭八道:“自然是死了,不然我不會招到你的魂兒。”
周嘉魚苦笑嘆氣:“也對……”萬幸的是他本來就是孤家寡人,幼時便父母雙亡,自幼跟著奶奶長大。前幾年奶奶因病去世,他便算是徹底斷了掛念,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人。而且最慘的是他這次出車禍死了,還不知道又要麻煩誰幫他處理后事。
“好好干吧,等到把林逐水的命盤活了,你想去干嘛都沒人攔你。”祭八道。
周嘉魚想著好像也只能這么干了。
因為白天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沈一窮和沈二白兩人都蔫嗒嗒的。
周嘉魚因為祭八開的金手指傷害到了他們也有點心存內疚,于是用今天剛送來的飯菜做了一頓大餐。
心情不好的沈一窮吃了周嘉魚做的香煎小羊排,贊道:“叫他們送羊肉來果然是對的,我就說你肯定會弄。”這羊排烤的外焦里嫩,火候正好,咬下去滿口都是濃郁的肉汁,羊羔肉本就不會太膻,配上調料之后只余下獨屬羊肉的肉香。
周嘉魚好奇道:“我沒來之前你們就天天吃面條?”
沈一窮臉色難看:“對,還有炒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