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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褐和顏無常連忙迎上去:“李老師,別著急,顏總好好的,就是被純鈞劍刺了一下心口。”
李居易一口嗓子吊了起來:“純鈞!顏無常這是睡了季總被神使追著砍?!”
什么亂七八糟的。
盛連開口:“你腦子的戲稍微收一收!”
李居易瞪眼看他:“神使?你沒事刺我家白白干什么!”
盛連側(cè)身讓開一步:“你別廢話了,過來看看你家白白吧,現(xiàn)在也只有你能叫醒他了。”
李居易垂眼望去,這才看到躺在地上跟尸體似的顏無常,他一把撲了過去:“白!”
鐘褐和崔轉(zhuǎn)輪面無表情地對視了一眼,盛連已經(jīng)跟著蹲了下去,從口袋里摸摸摸,摸出一把黑凌錐,默念了幾個字,攤開手掌,手里黑白青藍(lán)紫至少有八九種顏色。
盛連晃了晃手里變成彩虹色的凌錐體,拍拍李居易的肩膀,嘆了口氣:“來吧,朋友。”
李居易看看盛連的掌心,委屈道:“我還是最喜歡白白,看著正常。”
盛連:“節(jié)哀。”頓了頓,“其實黑色也不錯,復(fù)古,藍(lán)色也行,人間界有部很有名的電影叫《阿凡達(dá)》,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
李居易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切齒地咬了咬后槽牙,一番心理建設(shè)之后,撅屁股埋頭,在顏無常耳邊大喊了一聲:“黑無常——!”
顏無常詐尸似的,身體抖了抖,醒了,然而與此同時,他原本白皙的膚色變成了古銅黑,赫然正是所謂的——黑無常。
本該嚴(yán)肅的時刻,周圍的羅剎卻齊齊扭了脖子克制著笑出來,鐘褐也抬手捂嘴,連崔轉(zhuǎn)輪都默默瞥開了視線。
真的,就特么黑得跟一塊碳一樣。
盛連沒忍住,當(dāng)著本人的面,噗一口笑了出來。
顏無常坐了起來,抬手捂了捂胸口,又隨手扯了手邊的一根草桿子叼進(jìn)了嘴里,手臂在腿上撐著腦袋,看著面前的李居易:“謝謝你啊李老師,本來我還擔(dān)心你會挑藍(lán)色,畢竟你最近對藍(lán)精靈那動畫片挺情有獨鐘的。”
李居易看著面前的“關(guān)公臉”抽了抽嘴角,默默道:“本來是要選藍(lán)色的,但是神使提到阿凡達(dá),我覺得我對著阿凡達(dá)的臉,實在親不下去……”
顏無常:“……”
旁邊,鐘褐和崔轉(zhuǎn)輪兩個差點沒有忍笑忍到撅過去,顏無常抬眼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笑屁啊!顏色越多法力越強,你們以為我愿意自己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啊!”
作者有話要說: 顏無常不是分魂哦,還是本人,大概就像好幾種顏色的那種圓珠筆,紅色用完了,還可以用綠色,藍(lán)色、黑色那種
其實最開始前文就寫過,顏無常回憶神使的時候有一段,神使喚他小白,嗯,白無常啊,所以還有黑無常、紅無常、綠無常、屎殼郎色無常等等等等
第68章
顏無常這傷一個顏色、另外一個顏色無縫接頂替上的能耐十分了不得, 別說鐘褐他們, 就算是盛連都嘖嘖稱贊,也難怪顏無常可以做三鬼之首。
如今鏡湖歸位、地獄火撲滅,但籠罩在幽冥上空的黑云始終沒有消散開,而整個形勢都不容樂觀。
崔轉(zhuǎn)輪將目前的情況大體給盛連上報了一下:“當(dāng)年和水玉相連的那塊禁地,被割裂開, 連影子都沒了, 我估計這次的地震就和這件事有關(guān), 而極樂、忘憂兩條河也因此受到影響, 現(xiàn)在還沒有平復(fù)下來, 現(xiàn)在兩邊安檢處都不再同船了,但如果繼續(xù)震蕩一下,勢必會影響人間界那邊的河域。”
鐘褐只知背陰山這邊的情況,沒想到整個幽冥受到影響之后還會波及人間界:“這么嚴(yán)重?”
顏無常受了純鈞一劍, 剛剛從白變黑,但看上去就跟沒事人一樣, 他對鐘褐道:“如果是其他, 當(dāng)然不至于影響到人間界,但如果是割地……”
說著, 當(dāng)年親身經(jīng)歷過盛連一把純鈞劍斬開人間界與幽冥的崔轉(zhuǎn)輪、李居易等人,齊齊看向了盛連。
盛連想了想:“先去看看再說,”又對崔轉(zhuǎn)輪道,“極樂、忘憂那邊派人去,把對人間界的影響降到最低。”
崔轉(zhuǎn)輪恭敬道:“是。”
盛連便親自趕往那塊被割裂開的地界, 到了現(xiàn)場一看,塵埃、飛石喧囂,霧蒙蒙一片,原先的禁地整個消失了,接近“割裂口”的地方,還能隱約感覺到劍氣。
純鈞的劍氣雖然不是大煞之物,但也鋒利異常,普通妖魔根本不能靠近,就連顏無常都離得遠(yuǎn)了些,只有盛連不怕那劍氣,走近了,低頭一看,好像站在炫耀峭壁邊似的,另外一頭已經(jīng)赫然什么都沒有了。
的確是被斬斷了。
盛連走了回來,表情有些凝重,顏無常一看,嚴(yán)肅地問:“真的割開了?”
盛連點頭:“真。”
顏無常罵道:“槽了,那冒牌貨到底什么路數(shù),竟然可以駕馭純鈞?”又想,不對啊,純鈞怎么可能認(rèn)錯主人,難道那劍也是假的。
盛連:“把這處的封印加厚,就算禁地歸攏過來,也別輕易放松警惕。”
顏無常:“明白。”
純鈞割地對幽冥的影響很大,余震不斷、忘川水漲潮多次,淹了不少地方,普通居民怨聲載道,投訴不斷。
崔轉(zhuǎn)輪和顏無常都有事,鐘褐只能坐鎮(zhèn)森羅殿,忙得焦頭爛額,不禁大罵道:“裝個屁的委屈啊,都特么皮糙肉厚的妖魔,又不是細(xì)皮嫩肉的凡人,這點余震而已,還投訴,投個屁!”
李居易安慰道:“也不能怪他們,這二十多年好日子過慣了,再皮糙肉厚也得變得嬌貴。”
不久,極樂、忘憂河漸漸平復(fù)了下來,河水回落平息下去,余震減少,與人間界9處那邊也恢復(fù)了聯(lián)系。
孟望雀:“怎么回事?怎么一直聯(lián)系不上!”
鐘褐把情況和孟望雀那邊簡單說了一下,孟望雀那頭直抽氣:“純鈞劍割地?我不是在做夢吧。”頓了頓,“當(dāng)年神使斬開人間界和幽冥,這次把那塊禁地割開又是因為什么?”
鐘褐:“我也不知道,”頓了頓,“對了,你有季總那邊的情況嗎?”
孟望雀:“我倒是聯(lián)系過一次左無懼,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但具體的我還不清楚,沒有細(xì)問。”<script>chapter1();</script>